27.初入宗学[第1页/共8页]

疏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父亲是太子太傅，你如何不在家里跟你爹识文断字，反倒来宗学读书？”

“锦mm，你明天就别走了，在我这儿住一夜。一来，免得返来路上淋雨，二来嘛，”宋如慧揉了揉宋如锦的脸颊，“你明日再去宗学，就不消夙起了。”

“不可。”宋如锦又说了一次。她还记得上元节那晚，暗香亲口说要嫁到内里当正头娘子。她做主子的，若连本身的丫头都护不住，还算甚么主子！

“二婶婶想把暗香讨去给二叔叔当妾！我分歧意！娘，你必然要为我做主！”一通话，说得又快又急。

来喊她的是个穿宫装的小丫头，见她醒了，便行了个礼，自报家门：“婢子是景阳宫奉侍公主的，特来接女人去宗学。”

——宋如锦在家也常常替母亲姊妹磨墨，没感觉这是一件摧辱人的事。

“谁又多嘴？到母后跟前嚼舌根。”梁安反问了一句。

来宗学读书另有一个好处，便是经常能见宋如慧一面，一块儿坐着说说话。

二夫人天然不能像宋如锦那样健步如飞地跑过来，以是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二夫人才姗姗来迟。见宋如锦依偎在刘氏身边，就难堪地笑了两声：“想来大嫂都晓得了。”

在马车上，宋如锦又晕乎乎地睡了一觉，直到有人来喊她“宋二女人，宋二女人……”喊了好几声，她才悠悠醒转过来。

“锦姐儿这话可就错了。我们家如许的繁华, 外头的人哪儿比得上？暗香能在府里当姨娘, 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二夫人道, “姐儿快把暗香叫出来让我见见，你放心，我必然把她当亲妹子一样照顾。”

“是谁？”

没过一会儿，暗香便冲了出去，望着宋如锦抿嘴笑，“女人，方才府里来了好多人，我去探听了一番，你猜来的是谁？”

回到景阳宫后，便发明端平公主已经吃上了樱桃。那一颗颗樱桃圆润晶莹，红玛瑙普通整整齐齐地码在青花瓷盘上。端平公主一面叮咛人，“去做点樱桃果脯来。”一面对宋如锦说：“都是方才六皇兄遣人送来的。”

“你帮我研墨。”端平公主号令道。

圣上也确切极爱重孝贞仁皇后，她活着的时候，几近是椒房独宠。乃至于厥后她难产，奄奄一息、就要放手人寰之时，圣上还承诺她——只要他在，大皇子永久都是太子。

到了东宫，宋如慧正倚着贵妃榻，对着碧纱窗，懒懒惰散地看团扇上的图样。神采倦倦的，见宋如锦来了，才浮出笑意来，“mm快来坐。近几日进学累不累？”

宋如锦昂首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先生，悄悄地把纸团展开——上面画了一只乌龟。

这时，外头有宫婢来找，“宋二女人，太子妃娘娘请您畴昔一趟。”

宋如锦自是服膺先生说的“繁华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对峙不肯承诺。

“姐姐，你欢愉吗？”宋如锦抱着宋如慧的半边身子，声音低低的。

正说着，一阵冷风吹了出去，殿内的纱幔悄悄飞舞。

这日宋如锦回了家，疏影正坐在椅子上入迷。闻声脚步声近了，才反应过来，“女人返来了。”上前替宋如锦解下兜帽披风，然后就抱着披风杵在原地，垂着眼冷静的不说话。

端平公主转过身来，对宋如锦道：“昨日先生罚我抄十遍《劝学》，你既然做了我的伴读，就帮我抄五遍。”顿了顿，重又改口，“不，十遍都归你了。”

宋如慧坐直了身子，立马有侍女过来，在她身后放上软垫。她叮咛道：“兰佩，把那盆山茶花抱来。”

两个宫女很有眼色地俯身去拾。

宋如锦委宛地回绝：“我字写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