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元家有三郎[第2页/共3页]
哪知一曲未尽,只听“砰”然一声巨响,吓得叩音几乎拨断琴弦,待一回身,瞧清破门而入者,叩音更是面无人色。
但是叩玉却并未让叩音落座,反倒携了她的手臂,两人站在院子里月色中窃保私语。
贺湛当然也是一惊,蹙眉看去,只见一朱衣男人立在门外,身后还跟着很多膀圆腰粗的大汉,而他本身,也是满脸横肉、大腹便便,再看五官,粗眉榻鼻实倒胃口,更可怖的是一目暴突无神,明显失明。
一听这话,叩音便是满面笑容眼角潮湿,叹一声:“我还能有甚么筹算,再多筹算,都是无用。”
贺湛只觉肺腑一阵抽搐,几乎没将隔夜饭都吐出来,不过想到那番筹算,只得强咽讨厌,翘起唇角冲来者一笑:“足下但是及恩侯子?”
当今平康坊炙手可热的都知娘子杨叩玉,居卧却安插得极其简朴,不但没有彩幛饰梁,便是绣屏也不见一座,只西墙上有幅挂画,倒是出自闻名遐尔卢绫伽手笔。这时她正踞坐在案几面前,全神灌输看着一轴卷书,直到听叫一声“阿姐”的轻唤,叩玉才回过神来,冲叩音微微一笑。
叩玉一向便知叩音良善,是以平常就甚照顾,自是不肯眼看叩音身陷死境,但不管她如何劝说,叩音只是点头,叩玉实在无法,因而悄悄考虑,事到现在,也无他法可想,莫若孤注一掷,倘若贺十四郎故意互助,叩音或许另有一线朝气。
“音娘貌美,有客倾慕有甚出奇?”身着藕裙之婢虽更加年青,却也听出“青襦”话里略含挖苦,是以驳了一句。
但是更让贺湛诧异得几近拍案而起的景象又再产生了!倒是那元三郎尚能视物那一目挤张两下,好轻易看清贺湛描述后,一脸怒容俄然凝固,足稀有息,才又“活泼”起来,竟是不顾叩音,抢前两步哈腰紧盯着他,张口一句:“你叫何名姓?可曾娶妻?”
贺湛实不肯见形貌仿佛裴后者作那妖娆舞姿,随口说道:“自明宗以来,世人惯喜琵琶乐,操琴者倒不常见,未知娘子可也习得瑶琴?”
贺湛:谁和你这头獠猪是一家人?
元三只觉被“嫣然一笑”晃得心浮气躁、眼冒金星,山崩普通“倒地”坐下,大笑道:“你倒另有些眼色,甚合我意,快道着名姓,我下一帖,请你为侯府僚客如何?”
“莫非你真愿从他?”叩玉不由心急:“若换别人也还罢了,这位元三郎却暴虐残暴,听闻,便是他那正妻也常受笞责乃至遍体鳞伤,不幸那女子出身微寒,无所仰仗,当初也是因为貌美才被元三郎看中,这才多久,便厌之如仇!”
这一问有如醍醐灌顶,让贺湛想起白鱼曾经提过元三郎不但好女色,乃至另有蓄养娈童之习!
先不提叩玉暗下如何策画作为,“拯救稻草”贺湛这时却也悄悄心急,颠末几日旁敲侧击察颜观色,他当然看破叩音对元三郎心存厌惧,不甘被其逼霸,是以贺湛心中也就有了一番策画,跟着来往渐多,贺湛进一步对叩音加深体味,判其虽无多少聪明机变,才调平平,却也没有妄图贪婪,不过是想求得安宁罢了,这更果断了贺湛心头那番设法,却未曾想,在他暗中指导下,叩音决口不提元三郎之欲,让他一时没有“插手”的机遇。
因而也笑:“好说好说,不过鄙人有几句肺腑之言,还请三郎一听。”也不待元三回应,便一挥手:“叩音娘子临时躲避吧,另有诸位……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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