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红尘[第2页/共3页]
城澄只觉他说得轻巧,明天见到儿子皮开肉绽的模样时,城澄的心都要疼碎了。有当年的事情在先,如何叫她宽解的了,放心的下。但他此人如何脾气,城澄再是晓得不过,他是决然不会因她三言两语,便今后对儿子刻薄以待的。现在耐烦温言,不过是哄她两句罢了。转头在儿子面前,包管又是一副冰山面孔,哼。
但此时她也是当真生不起气来,温热的触感由眼角至肩头,陌生又熟谙的气味劈面而来,冲昏了人的脑筋,只能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里。她由着他将本身抵在桌案边,直到身上一凉,这才稍稍收回些许认识,侧过脸避开他近在天涯的唇,低声提示:“你别……这里是书房……”
他的步子在她喝止之下微微一顿,继而是刀剑落地的声音。听了她的话,裴启旬不由含笑。吃不吃定,还得看他在她心中位置如何。幸亏,他没有错付这平生。唇瓣被她的贝齿所啮,只是这一下,有些钻心的疼,他倒吸一口寒气,眼中却没有浮上一丝阴霾。而后又将她拢入怀中,不肯放开涓滴。自发线混乱处寻着她的唇,覆在上头,只轻一吻,揩去她眼角的泪水,温言:“我只是给元烨一个经验,让他晓得其中的吵嘴,方能警省他戒了这暴戾的脾气。你也太宠着他了。你可晓得,他不过因一点小事,便让人把一个小厮打得半死,这才几岁,今后长大了可还得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欠都雅了。”
事已至此,他犹然在笑,还能振振有词地反问她,城澄当真恨不能一剑刺下去,以解她心头之恨。可还未及她有所行动,他已兀自向前一步。锋利的剑刃划破他颈间肌肤,立时现出一道血痕。城澄内心头当即慌乱起来,手中的剑也握不稳了――刚才在气头上没有发觉,这剑如何这么沉?
“经验?那你说他一顿,大不了面壁思过便是了,打他那么狠做甚么啊!孩子还那么小,我捧在手内心头都怕化了,你倒好……”一想起儿子皮开肉绽的模样,城澄的眼眶儿直发酸。但是转念想到他刚才说的,也不是没有事理,固然元烨只是偶然,但到底差点闹出了性命,谁家的儿子不是儿子呢。她只得咬唇忍住眼泪,小声抽泣着。
纵情之时,城澄免不得娇纵,身子今后一躺,瀑布般的长发顿时铺散在广大的书桌上。信手拿来一本折子,一本端庄地念了两句,感觉无趣,便又顺手丢到一旁――他教她读书,半途而废,读成了个半吊子。看些花间词句尚可,政务倒是一窍不通。城澄眸子儿一转,俄然想到书房为何不成,又拈起一本奏折丢到他身上,莞尔问道:“这督察院甚么甚么给事中是谁……为,为……甚么哪家的大人多娶了几个小老婆,都要和你报备?”
第九十八章尘凡
“长生永久?……那我岂不是,要被你拴住了……”城澄嘴上说着很嫌弃的话,内心却甜得开出了花,唇角不自发地上扬,暴露两个小小的酒涡。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不能哄,一哄起来,内心头反倒出现了更多的委曲,哭起来会没个完。城澄半推半当场被他揽在怀里,初时还做做模样,冒死在他身上捶打着,恨不得将胸中统统怨气都宣泄出来。但是他交战半生,那里会被她这点力量所伤到,反倒是她,捶到手腕子疼。厥后便不打了,躲到他怀中去,不让他看到她眼睛红红的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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