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纸皮人（一）[第3页/共3页]

这东西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早已辨不清原色，散着陈年的油腥味。

堂倌远远将那和尚高低一顿打量，感觉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气度，总之，确切不像是江湖骗子。何况他也管不着那么很多了，三天已是极限，明早那墨客如果再来一趟，只怕他真要憋不住当场尿出来了。

更夫低声道：“方才我从他身边过，打眼一看，他腰边挂着五帝钱呢！”

“你是亲身上离山给我捉了只鸡？照这脚程，正月前回得来么？”这是明朗些的阿谁。

五更的梆子刚敲过，天还麻黑，杏塘街上已经依罕见了人声。九味居的堂倌搬着几大屉刚蒸好的包子，在楼前支好了早点摊儿。

和尚行动不紧不慢，却很快到了近处，眼看着就要从摊前走过，堂倌从速叫住了他：“大师留步！”

“鄙人，鄙人刚死三年。”

更夫还没说完，就见堂倌气若游丝要往摊子底下滑：“来了来了，他他他果然又来了……”

堂倌难堪地看了眼更夫，只感觉这和尚比这冬月里的妖风还冷，愣是冻得他不知东南西北，话都说不下去。

但是早到五更天就来点硬菜，那多数是脑筋有点病。

和尚扫了眼天气，终究惜字如金地开了口，只冷冷酷淡说了两个字：“人呢？”

正如堂倌所猜想的，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墨客公然还没进门，正一步一挪地拎着食盒在巷子里走着。

和尚无甚神采地扫了眼本身腰间暴露的铜钱，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这家九味居是个在宁阳县内小驰名誉的食肆，掌厨别号“刘三样”，传闻能靠三道特长菜走天下，别离是桃脂烧肉、陶罐烧鸡，以及酥梨牛尾狸。肉是不带皮的五花，鸡是肥瘦刚好的离山野鸡，狸还得是落雪天的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