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醒转[第1页/共3页]
收伏诤友,特别是脾气倔强之辈,那可比收伏死仇家难很多。而阴火真气乃六合间灵气,应四火吉时而生,看不见,摸不着,只可领悟不成言传。说它没知觉,又似灵性无穷,说它有知觉,它又懵懵懂懂,甚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底子就如老鼠拉龟,无从动手。若以本身真气强行逼迫,乃至与野兽邪毒所化的心魔联手压抑它,它恰好宁死不平。君子君子坏起事来,偶然比奸滑小人更加可爱,毛天真无法,只得学当代看似昏庸的帝王,明知忠臣,也冷藏了不敢乱花,只要国难当头,才拿出来当作力挽狂澜的宝贝。
风自如毕竟只要七岁大,虽因服食毒药早早成年,心智毕竟比不得几十岁的凡人,毛天真令其尝到了爱恋的滋味,那是芳心所系,再无他属。所谓体贴则乱,风自如明知毛天真吃“销魂椒”仅受痛苦,毫不会致命,还是极其担忧,又要用心安抚毛伶,也实在难为了她。待见到毛天真安然无恙,欣喜之下,忽觉神倦力疲,当场晕厥畴昔。
吸纳了山都王体内的金铁之气后,毛天至心智又深了一层,模糊感觉,这阴火真气也并非全然不肯为本身把握,只是须得接受人间最难堪熬的痛苦,阴火方能与身心融会。李行尸此前仿佛也想到这一层,是以建议毛天真吃那“销魂椒”,毛天真也不是未想过再次尝试,但那小小的辣椒,实比天下最残暴的科罚更让他害怕,老是不肯自找苦吃。
世人提得老高的心这才放下,风自如回身便去取水袋,俄然一阵天旋地转,晃了几晃,今后便倒。二老迈吃一惊,正要各自伸手去扶,毛天真安闲坐起,及时深手托住了她的背心,就势一拉,风自如已在怀中。毛伶这才如同刚从恶梦中醒来,放开嗓子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却有力扑过来,两只小脚如钉子般钉在了原地,已然累得一步都迈不开了。
当真是偶然插柳柳成荫,这一趟,竟然将心魔化去,可谓喜从天降!毛天真仰天大笑,心中欢乐之极,但也有一丝欣然,这个死敌,如何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钟剑圣与李行尸互换了一个眼色,神采间有八分欢乐,也有两分惶恐。毛天真刚才将风自如抱在怀中的手势,似慢实快,轻柔天然,更由一个刁钻的角度脱手,这小子的武功修为,仿佛在无形中又有进境。吃个辣椒,武功都能上蹿一截,这是甚么世道?老天对这小子也实在太好!两人看看地上抱成一团的两人,又看看大哭的毛伶,感觉本身不必插手人家的家事,回身走开,忙各自的事去。
转头再看断崖下,混战的怪人尽数落空了踪迹,尸山血海也不知何时消逝。这统统,本是心魔利诱毛天真的幻景,既为哄动毛天至心底的魔性与杀意,又欲以此诬告阴火真气,让毛天真想尽体例将之驱除,扫清夺舍之路。心魔已不见,这些天然也就化为虚无。
“好小子,有点像个男人汉了!”毛天真既不安慰毛伶,也不救醒风自如,静等孩儿哭够了,这才站起来,走到毛伶身边哈腰在毛伶生硬麻痹的双腿上按摩按摩了几下,毛伶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毛天真一手抱着风自如,一手已托住了孩儿的后臀,不让他摔伤,轻声道:“累了?睡吧。”
心魔本因怨念而生,毛天真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痛不欲生,满腔痛恨之意,乃至有了心魔。而后不幸染上野兽邪毒,更加心魔所乘,数次几乎堕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现在悲伤之事已过了一年不足,风自如与毛伶弥补了妻儿俱亡之哀痛,钟剑圣与李行尸热诚以待,经心互助,也让毛天真垂垂忘怀被师父出售的痛苦。心结既去,心魔也随之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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