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第2页/共3页]

清霞太爷，是人小辈分大。固然只要五十多岁，但他的辈分是曾祖父辈分。再说，他又是一名集聪明与浑厚的父老，嫉恶如仇，博得了人们对他的尊敬，大师亲热地送他“大侠”的外号。

“完港蔫两个（我说你两个），能不能温馨点儿？大朝晨的，绛山麻雀嘎破蛋哒滴（像山麻雀夹破了蛋的），唧里喳啦的（唧唧喳喳的）。”清霞太爷吼道。

“蔫（你）个‘有娘养，没娘教的’的骚货，今格儿（明天）不把蔫（你）的MB扯破，蔫（你）就是完（我）妈。”

不幸的菊圆，被推得转来转去。她的头发散了，衣服破了，手被掐得紫一块、绿一块的。她自20岁嫁到玉湖坪大队来，只听人说，谁家都能够惹，只是老朱家的人惹不得，明天她算是完整领教了。

“蔫（你）觉得蔫男人嘎（你男人）当了一个MB记工员，就了不起哒。看完今格儿（看我明天）不把蔫（你）的MB撕乱，完（我）就是蔫（你）养的。”“女男人”红莲边推边骂道。

“蔫的皮子在做肏哈。（你在找打）”银玉气势汹汹地说。

“想又乃们（如何）的？不想又乃们（如何）的？”菊圆毫不逞强地说。

“给——完（我）——住——手——！”

远处的山峦，披着绿色的衣装，苍翠欲滴；近处的树，亭亭玉立，仿若少女的眼眸，闪着眼波谛视着村落。社员们陆连续续地来到马桑树下，与村落的古朴与温厚，一同披上亮丽且缤纷的金色打扮。

“乃个怕蔫哈（哪个怕你啊）。”菊圆接着说。“完港完的（我说我的），绛个（像个）接屎的瓜瓢（骂人的话）。”

边说边从腰上取下木手枪，神情实足地指着大师。

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露在帽沿外边的头发已经斑白了。肩上搭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全部脊背，又黑又亮，闪闪发光，好像涂上了一层油。裤腿卷过膝盖，毛茸茸的小腿上，充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连着。脚上没有穿鞋，脚板上的老皮怕有一指厚，腰上别着旱烟袋，烟荷包搭拉在屁股上，像钟摆似的两边摆动着。

“完（我）‘呸——呸——呸——’，乃们（如何）一大朝晨，就魂哈魂乃们的（就魂啊魂甚么的）。多不吉利哈（啊）。”银玉往地上“呸”了几口说。

“也怪她常日里（平常）太放肆哒，也算是‘恶有恶报’哒。”

大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土台子，站着一个3、四岁的小男孩儿。他左手叉着腰，右手半握拳，用食指指着熙熙攘攘地人群，用他那银铃般的童音，一字一句地喝道。

“老娘还没！”菊圆骄横地说。

也是该死银辉的媳妇儿（银辉的老婆）不利。她和银玉听清霞太爷说话了，银玉是多么灵巧的女人啊，她当即管住本身的嘴，任银辉的媳妇儿菊圆在那边骂。

他向来是说一不二，一言九鼎。不管谁与谁吵架，或者打斗，只要他开口说话，谁都会给他卖面子，当即停止。如果赶上不听的，他就会抽出屁股上的烟斗，往不听的那人身上打。如果谁被他打了，那是该死被打。按本地的话说，是“送‘鬼’打了。”也就是说，打了白打。即便是你跑到忠南队长、汤权贵书记那儿告状，那也是白告了，他们不但不会说清霞太爷甚么，反过来，会把告状的狠狠地经验一顿。

“蔫又独守空房了哈。呵……呵……呵……”银玉“咯吱”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