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皇帝的招供[第3页/共3页]

东海王松了口气，“你们还不信赖我？我就算要与大臣勾搭，也犯不着选礼部尚书啊。”

韩孺子坐在床沿，由两名寺人替他清算头发，仿佛天子在梦中也要保持寂静似的。

这四人的目标却不是天子，而是那两名蒲伏在地瑟瑟颤栗的不利蛋，将他们架起来向屋外拖去。

景耀点下头。

东海王也站起家，兴趣勃勃地看着这一幕，猎奇天子的倔强能对峙多久。

“陛下在纸条上写了甚么？”左吉问道，语气一点也不峻厉，透出几分亲热与猎奇。

景耀和左吉都是一愣，东海王更是一惊，天子以密诏向大臣求救，竟然不是甚么大事！

“恳请陛下谅解太后的一片苦心。”景耀持续施加压力。

景耀看向左吉，左吉道：“陛下也是这么说的。”

好久没有露面的杨奉终究呈现，连大要上的客气也省去了，没有跪下叩首，只是微微弯了下腰，“事情到此为止吧。”

景耀轻叹一声，“陛下还在信赖内里的大臣吗？老奴奉侍了四位天子，让老奴奉告陛下本相吧：大臣有本身的好处，他们嘴里喊着君君臣臣，内心想的倒是瞒上欺下。随便抓一名大臣，把他扔进大牢，不出三天，他能供出连续串的团伙来。这些人白日在朝廷上争得你死我活，夜里无人时把酒言欢，目标只要一个，蒙蔽圣听，好混水摸鱼。每一份秦章、每一句慷慨陈词的背后，都埋没着不成告人的目标，弹劾异己的同时总会奇妙地赞美翅膀，明天你保举我，明天我汲引你。寺人是寒微的，可我们没有异心，也不成能有异心，太后与陛下是我们独一的主心骨，分开你们，我们连泥土都不如。”

韩孺子向前迈出一步，“请两位公公转告太后，谅解我的一时莽撞，放过那两小我，我奉告你们纸条上的内容。”

景耀跪在那边不动，平时的一团和蔼此时变成了一团黑气，这回换成他保持沉默了。

“景公刚才说的‘我们’，是指谁？”韩孺子问。

左吉连连点头表示附和，东海王不屑地挤眉弄眼，韩孺子说：“事情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严峻，我只是给礼部尚书……递张纸条罢了，纸条上没有你们担忧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