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闯宫[第3页/共4页]
毕竟事出过分俄然,梁九功先前还未曾想到这一层,闻言面色却也是不由微变,深觉得然地连连点头道:“阿哥说的是,既然能叫那良妃不吝开罪也要跑过来,明显只能是为了推委更大的罪名――这事儿是半点都不能叫宜妃娘娘沾的,阿哥还是快出来吧。再如何也是个嫔妃,万岁爷有些狠话总不便利亲身说,阿哥是宜妃的儿子,与那良妃又有旧恩,出来说话正合适。”
胤祺淡声应了一句,眼底已带了模糊寒芒――他是晓得这世上总有些人惯于恩将仇报的,当初良妃还是个辛者库的罪婢的时候,明知这也是个替皇阿玛生了阿哥的,外祖父却仍未曾有半点儿虐待过她,乃至伶仃拨出了个院落给她居住,出入另有婢女服侍,过得也不是多惨痛多不幸的日子。若不是本身当月朔时心软,她这个良妃怕也还得再多熬上个十年八年的才气升上去。倒也不求这一家人多记取恩典,可这又是结的哪门子的仇怨,非得可着自个儿一家人坑?
胤祺听得内心头模糊发堵,不动声色地把酒壶从他手里头接了过来,替他满上了一杯:“惠子说的。”
“人家庄子都说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也不消觉着我憋屈――我跟你说,当了这近三十年的太子,我就向来没有一回活得像这些个日子这么轻松过瘾的。交班儿的人也有了,也用不着担忧我混闹毁掉咱祖宗的基业了,惹了我的人也能毫无顾忌地好好儿的还归去,不消再端着甚么好笑的太子的架子了……你晓得我盼如许的日子盼了多久?你晓得当年大哥还没开端透露他阿谁彪呼呼的脑筋的时候,有明珠给他撑腰,大阿哥党一时风头无量,摆了然车马要把我挤兑下去,我忍得有多憋屈多难受?”
这时候宫里出的就没有功德儿,胤祺蹙紧了眉蓦地起家,正要跟着他往外走,却被太子俄然猛地扯住了腕子:“甚么事,是不是跟阿谁朱三太子有干系?”
“……”
太久没听这个二哥用这么诚心耐烦的语气说过话了,胤祺带了些讶异地望向他,半晌才微蹙了眉道:“二哥,你这是――催我把江南从速给你吗?”
胤祺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抬手悄悄松松地把他按在了桌子背面坐下,自个儿也挪着椅子坐在了一旁,沉默了半晌才又道:“你就真想好了?如果这一步迈出去,再要返来就不是那么轻易的事了。”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正要再说些甚么,书房的门却俄然被人悄悄推开了一条缝。还不及喝问是甚么人这般大胆,贪狼就从外头一闪身掠了出去:“主子,您从速进宫一趟吧,宫里头出事了。”
自作孽,不成活。梁九功跟在万岁爷身边这么些年,对这个良妃到底也没攒下半点儿的好印象。暗安闲心底里啐了一声,等着胤祺进了屋便悄悄合上了门,快步下去叫给吃惊的宜妃娘娘跟五阿哥熬安神汤去了。
太子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案背面,望着面前神采庞大的弟弟,轻哂了一声起家绕到他面前,把那一封圣旨劈手夺了过来:“晓得你不肯意念,刚好我也不肯意跪,你费事儿我也轻巧,多好。”
太子猛地起了身,盯着他连珠炮似的接连诘问了几句。胤祺始终觉着提初春猎是为了叫朝中空虚好趁机反叛,却还向来没想过是为了叫统统人都躲出去,又觉着太子对这件事的态度仿佛前所未有的诡异,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回话,游移了半晌才低声道:“结论一时还没定下来,也没法就说必然是或不是――倒是你,不是一贯都说毫不管闲事儿的么,如何对这件事这么清楚?”
“良妃当年就是从辛者库出来的――这事儿是她跟老八暗中策划的,是不是?这么一来,他们跟那朱三太子也扯不开干系,那瘟疫也许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当初他们用东风醉就是为了把皇阿玛逼得提初春猎,因为事前晓得要出事儿,以是干脆叫统统人都提早出了京,好避开这一场瘟疫……如许儿就全说得通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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