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蝶[第1页/共3页]

“阿哥们都才是刚开端学骑射，那里来的学艺不精呢。”纳兰已风俗了他小大人似的模样，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回了一礼，又由衷的赞美道：“何况五阿哥更是资质不凡，只要假以光阴，将力量打熬出来，射虎擒鹰不算甚么难事。”

一起再无多话，肩舆停处，已到了养心殿的门口。

“佟大人今儿没来上早朝，说是染了风寒在野抱病，皇上亲身调派了太医畴昔，返来就准了佟家抬旗的折子，倒是一个多的字儿都没批复。才刚御膳房的寺人送了饭食出来，又都原封不动的抬了出来。贵妃娘娘来过一次，守了半个时候，见皇上实在不肯见，也就归去了。”

他说得一板一眼，连胤祺也没觉出甚么错处来，苏麻喇姑倒是轻笑了一声，向里头使了个眼色：“这话但是万岁爷教大人说的？”

“那一觉睡得很长，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仿佛有几十年那么长。在梦里，我跟着先生念了书，习了武，长得像皇阿玛那么高……梦里产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儿，有些我记得，有些我已记不准了。可那梦真像是真的啊，真得我都分不清――我现在究竟是醒着的，还是那梦里的又一场梦……”

刚跳下肩舆，就闻声一旁传来很有些熟谙的讶异声音。胤祺昂首望去，竟恰是早上刚见过的纳兰成德，这才想起他也是一等的御前侍卫，笑着抬手见礼道：“门生见过谙达――我们哥儿几个学艺不精，今儿早上辛苦谙达了。”

在宫里头，这话也就是她跟孝庄敢说，旁人也只要敢听不敢乐的份儿。一时候几个外间洒扫服侍的寺人都不迭地抽着气儿恐怕笑出来，胤祺瞄着纳兰清雅的面庞上哭笑不得的神采，终究也是没忍住笑意，躲到苏麻喇姑身后捂着嘴偷笑出声。

“这事儿不到迫不得已，阿哥切不成对外人提起。”

“奴婢说句冲犯的话，纳兰大人还分歧适做这替人传话儿的料子。”

毕竟也是长年陪在太后身边儿的人物，苏麻喇姑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内里的要紧处，握了胤祺的腕子低声叮咛道：“至于万岁爷那儿，只要阿哥没掌控瞒上万岁爷一辈子，就必得尽快叫主子晓得，晓得得越早越好……”

纳兰向殿门里瞥了一眼，悄悄点了点头，将两人引进了外间。固然出身勋贵又是宗子，可纳兰成德一贯偶然朝堂，虽则科举一起也算顺利，却从没甚么真合法官的动力，连这个御前侍卫也是他老子实在没辙了，半哄半乱来地把他给塞出去的。明珠虽不是托孤之臣，却有辅政从龙之功，这个儿子天然打小就没少入宫伴驾，在这皇宫里头也是来去自如，提及话来也不必顾忌甚么身份。

“本来阿哥内心甚么都明白……是奴婢多嘴了。”像是未曾推测胤祺竟有这份悟性，苏麻喇姑眼里闪过些惊诧，半晌才悄悄笑了一句，便低下头规复了沉默。胤祺却主动拉住了她的手，放柔了声音道：“苏麻嬷嬷是为了我好，我内心也都清楚。”

胤祺悄悄地听着她的话，目光仿佛苍茫了一瞬，俄然梦话般轻声道：“苏麻嬷嬷晓得……庄周梦蝶的事么？”

本来能够拉近干系的惭愧和亏欠，堆集的多了，多到还不起时，就成了叫人抬不开端的承担，这就是人的赋性，没甚么希奇的。跟一个导演崩了，最多是少几个脚本接，少几部戏演，可如果跟当今皇上崩了，将来再受的委曲，只怕就不是如许的小打小闹了。

“苏麻嬷嬷公然慧眼。”这么轻易就被人拆穿，纳兰额间模糊冒了些汗，略有些难堪地应了一句。苏麻喇姑倒是轻声笑道：“大人秉行中正，行事端方，不像是背后嚼人舌头的人。再说――万岁爷就是这么个别扭性子，这一招都使过多少遍了，身边儿的那些个侍卫主子们可都没少被抓过差，也就是纳兰大人是个君子，万岁爷的主张才没如何美意义打到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