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东都木家（一）[第2页/共4页]

这些年，也唯有这几人是至心。

场面一团糟。

福慧看着脏污的被褥犯起了难堪。

沈霓裳想了想，道：“应当同欧阳所查差未几，不过欧阳所查的少了些细节。姬氏同木氏之间的隔阂防备应当并非这几代才有，而是更早。木家人虽无武道资质，没法在军政两方插手，但木家把控了东都近半的商贸，皇室岂能相容？姬氏恐怕早有收爵减弱之意，当年姬氏先皇看中木蝶，皇室一定就心甘甘心，但于木家而言倒是个一个机遇，木蝶父兄想必乐见其成，故而，最后才有木蝶私奔之举。至于厥后，姬氏赐婚三公主与木临风，应也有监控之意。”

福慧眼眶潮湿地望着几人，不说话，只福身深深一礼。

余老太君的这处院子传闻是祖宅最早的主院，故而占空中积也比其他平常院子大上很多。除开前院，后院另有一个不小的花圃。

“老祖宗不是说还要帮妙音安胎么？”沈霓裳用另一手悄悄按在肚腹处，语声轻柔含笑，“可如果老祖宗身子不好，又怎能照看妙音呢？妙音甚么都不懂，可就盼着老祖宗帮手呢。不吃枣泥糕，我们吃别的，成不成？”

司夫人见状立时要起家，沈霓裳却先一步走到床边，司夫人同穆清也跟着行过来，站在身后。

亭子位置较高，从亭中望出去，四周一览无遗。

未几时，穆清便换了一身新衣行了出来。

说不出是甚么启事。

穆清旋即暴露光辉笑容，眼神亮晶晶欢乐。

穆盘点头，遐想到昨日的景象，不由如有所感：“姬氏母子也挺不幸的。”

那丫环正陪得无聊，听得此言便笑道：“没甚么忌讳处，老祖宗年纪大了，不喜好转动，此处也少有来。两位若喜好便多逛逛就是。”

沈霓裳端着粥，勺起一口送到余老太君口边：“妙音喂老祖宗喝粥好不好？待老祖宗好了，妙音再陪老祖宗吃别的，可好？”

这么些年，她虽只是一个奴婢，也看得逼真。

鸭壳青本是男人极常见的衣物色彩，他却一回都没穿过。

穆清陪着沈霓裳在院中漫步，福慧守着余老太君，便让另一个丫环陪着两人。

用过了午膳，司夫人回院子去昼寝。

手上的药水残汁也抹到床褥迎枕上到处都是，梳得整整齐齐的满头银丝也散落下来。

福慧歉意地看着穆清胸口被余老太君口水弄湿的一大片：“真真对不住——”

蓝衣仆妇将穿茶色衣裳的仆妇送出一段，视野四下扫了一圈后：“这事儿恐怕不成，你也瞧见了，人家小两口热乎着呢，这银子我真不敢拿——”

福慧从速扑畴昔，用手用力抹余老太君的胸口，替她匀气，口中迭声安慰：“老祖宗莫动气……慢些，喘喘气，喘喘气……”

笑容若花，美目盼兮，四目相对间，更有幽幽芳香扑鼻而来。

两人遂低声笑起来，又小声见面多说了几句，两人才分开，各自回了院子。

丫环冒充推委了两句也就退下了。

余老太君见沈霓裳行过来，行动滞住，只愣愣地望着沈霓裳。

沈霓裳朝中间丫环看去，福慧从丫环手中端过药膳粥，递给沈霓裳。

“姬氏？”穆清怔楞，“你是说皇室也会逼迫她？”

“眼下虽是能过，却也如履薄冰。”沈霓裳道，“木家这头好对付，姬氏那边可就一定了。”

沈霓裳眸光一亮，继而抿唇一笑，点头：“都雅。”

几人点头。

这一发脾气仿佛是动了真怒，没蹬两下腿，余老太君就大口喘气，本就白胖的脸愈发发白，高高凸起的肚腹胸口短促起伏，波浪般颤抖不断。

目光鬼祟地摆布看了看，又靠近茶衣仆妇的耳边，“我家那小祖宗的脾气你还不晓得么，这事儿凡是开了口就容不得不肯！先莫说这事成不成，这都是后话！如果你我这会儿推拒了，她寻不着旁人，头一个便要发落你我！老祖宗脑筋胡涂了，事儿都理不清，到时候你觉得另有人能保你么？这一家子又是败落户儿，虽是挂着主子的名儿，可全仗着老祖宗，你当谁还能真把他们当主子啊！你且瞧着吧，眼下给她们几分好，不过是怕老祖宗闹起来弄得这回丧事欠都雅，等这一场一过，谁还多理睬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