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心动幡动[第1页/共5页]

太子拿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

畴前老夫人精力不济，管不住账，这府里没个端庄女仆人，中馈都是任由本身划拨，账面上的钱想如何花、便如何花，反正也无人瞧得出题目。现在那嫂子秦氏过门了，这尽是肥油的差使，岂不是要落入别人丁袋？

“归去。”

书房前守着个灰衣小厮，见王妃的群裾儿快到面前，他考虑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催开本身嘴皮子，道：“王妃娘娘，王爷在歇息呢，怕是不能见您。”

谢均笑道：“这男女之事，臣是分毫不懂的。”

王妃捋着腕上一对儿金累丝嵌碧玺的镯子，声音幽幽的：“可别欣喜我了，王爷对我是如何冷热，我能不晓得？合着便与那贺秦氏说的普通无二，我俩瞧着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却不过是一对拼集着过日子的搭伙伉俪。再冷的石头，捂了九年也该捂热了吧？可王爷便是这么刀枪不入。那周娴如果能熔化了王爷这颗心，也算她有本领。”

“实话实说罢了。”谢均指间一松，又一颗青金石的珠子滑至掌心，“燕王多疑，不近家姊。姐姐独在王府，一旬半月才气见一回燕王，甚么事儿都办不了。”

王妃要归去的当口，书房门开了。细细的三交六椀菱斑纹筛着外头的日光，燕王李承逸便立在红色的门格后。“谁让你挡着王妃的？”他朝小厮一努嘴，道，“本王叫王妃过来的，问问选试的事儿。”

“贺大人，你可要好好感谢你这位夫人呀。”谢均语重心长地说。

太子漫不经心肠址了头：“父皇光阴无多，皇兄心底焦急，也是不免。”顿了顿，太子道，“叫你姐姐多看着些，总不能叫皇兄太欢愉，忘了孤才是大楚的储君。”

杨宝兰也打了号召。她瞧着秦檀那一身繁华衣装金饰，心底有一股酸意涌起。

太子也不说谢均无礼, 反而眼神一溜, 落到谢均指间数珠上，兴趣勃勃道：“这新打的数珠不错, 佛头远瞧就甚都雅。”

官家人瞧见贺桢，张嘴便是一道尖细嗓音：“哎呀！贺大人，咱给您道贺来了！您但是太子爷到陛上面前亲身保举的国之良才，位从五品中散大夫，来日前程不成限量呐！”

说罢, 她便端起那小碗粥，袅袅出了殿。

那头贺桢给官家人塞了银子，又恭送谢均的肩舆远去了，这头的秦檀还僵僵地摆了个低身福的姿式，手帕在指尖都要揪破了。

跟在贺桢身后的秦檀，心底也是一阵微跳。

秦檀不声不响的，视野一抬起，就碰到谢均的眸光。她不敢和谢均对视，赶紧低头看着鞋子尖，细心数上头绣了几朵小梅花。垂着脑袋的当口儿，她听得肩舆上的谢均与贺桢和和蔼气地说话。

红莲打起了薄纱帘，一边摇着柄白牙骨的六角缂丝扇，一边道：“夫人，燕王妃娘娘差人送了柄玉快意来，您可要现在瞧瞧？”

这几日，贺桢一向在家焦灼等候，恐怕志向不得，被调去外埠乡野做个县官。好不轻易，颁赐皇命的官家人才施施然骑着高头大马到了贺家门前。

——当今陛下年过半百，身子孱羸，缠绵病榻一年不足，进气一日比一日少。如果陛下仙薨，燕王身为陛下子嗣，该当守孝一年整。恰是如花嫁龄的周女人，熬得起这寡衣素食、不得婚嫁的一整年么？

贺桢踌躇了一下，没敢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何要感激秦檀的恩典？莫非，这官职是秦家动用权势才换来的？

宝蟾撇撇嘴，劝王妃道：“娘娘莫急，王爷不过是忙了些，这才萧瑟了您。您瞧，王爷他虽不如何来后院歇，可也没有纳妾呀！就算偶尔他会闭门不见您，但只要碰到了大事儿，还是要与您筹议，可见王爷还是将娘娘摆在内心头恭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