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女帝师一(40)[第3页/共4页]
我笑道:“也是关内侯么?”
芳馨道:“陛下对后妃与皇子一贯管束甚严,是以结婚多年,后妃之间虽有冲突,还不至于相互排挤。陛下对二殿下的心疼不减反增,想必心中明镜似的,女人不必过分忧愁。”
芳馨将朱砂玉锁入柜中,转头笑道:“女人初当选时,那位封女人便立即前来拜访,现在女人新升了女史,又在病中,连苏燕燕如许素未会面的官家蜜斯都前来探视,她竟然不来,尽管趋奉于大人。如许快便认定了胜负,是不是太早了些?”
我反问道:“若殿下是景帝或是武帝,会不会封他为侯?”
我笑道:“不但不在乎,还要着意禁止信王府与权臣联婚才对。至于昌平郡王就更好说了,他是带兵之人,长年阔别朝廷。当年废骁王为旧部拥立,便是前车之鉴。若再赐一名出身崇高的王妃,陛下自是不肯意;若赐一名平常官蜜斯,又恐太后不喜。且王爷底子不喜好赐婚,陛下便做个顺水情面,由他去罢了。如此一来,太后舒心,陛下遂心,又皋牢了昌平郡王的心,一箭三雕。”
“想跟从周氏”,她倒也没有说错。青衫碧裙,隐翠犹在,化而为紫,又当谁着?我心中有愧:“这是臣女分内之事,娘娘何必言谢?”
我笑道:“我晓得姑姑疼我。可二殿下就算不做太子,总还是皇子,多些见地老是好的。何况自慎媛被废,二殿下愈发灵巧了,昔日老是要李嬷嬷哄劝,才肯静下心来写字,现在已不需求催促了。那孩子虽小,内心却明白。”
高曜点头道:“不。是县侯。”世人顿时大笑。高曜一怔,羞得将脸埋在母亲怀中。
启祥殿模糊有笑声和水声传来,听得芸儿娇脆的声音向外道:“水冷了,再去打些热水过来!”我不觉一笑,废后的余波平复得如此之快,野火烧过天然等候重生。
“自我入宫奉侍慎媛与二殿下,出息与性命,全系于二殿下一人之身。若他不功不过,平安然安地长大,做不做太子,我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现在慎媛偶然争宠,周贵妃和陆贵妃渐老,妃嫔残落,圣上定要迎新人入宫,如有新的皇子皇女出世,必定要分去圣宠。到当时,二殿下恐将更加寒微。”
锦素道:“炭带得不敷,半路凉了。席上还是借封女人的手炉用了好一阵子。因我焦急过来,便早早离席了,实在不怪若兰她们。”
我赞道:“不知殿下还记不记得,李将军数次出塞,都无功而返,还曾有见擒、失道等过。”
窗外的雪子滴滴答答,和着风声与远处传来的恍惚曲调,仿佛一支奇妙歌曲。我不懂的,有人懂;我不在乎的,有人在乎。我无能为力的,有人竭力为之。
修德门外早有熙平长公主府的马车候着了,见赶车的还是是当初送我入宫的王大娘,另有几个仆妇和小厮步行跟从,我却都不认得。世人见了我忙施礼问好。忽见翠色车帘一掀,一个身着华贵貂裘的少年跳下车来,笑道:“玉机mm,你怎的慢吞吞的,孤已经等你好一阵子了!”
帘子霍地翻开,高曜赤脚趿拉着一双绣花小拖鞋,一阵风般跑了出去,一头扎进慎媛的怀中,抬头道:“儿臣已经洗了脸、洗了脚。母亲闻闻香不香?”
自杜衡身后,锦素一贯以素服见人,本日忽而穿得如此鲜艳,我一时竟没有认出来。她脱去内里的织锦大氅,暴露内里蜜柑色的绣花长衣,发髻上一枚蔷薇花赤金环映着灼灼火光,在她惨白的脸上激起一阵红潮。
我这才放心:“娘娘不见怪臣女就好。”
我笑叹:“自古君王,谁不是如许?掌兵常是祸源。依我看,今后升平长公主出嫁,陛下想必不准她凤台选婿。也不知长公主肯不肯,太后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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