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唯我大将军(2)[第2页/共4页]

元庆四年，四月初二，德宗诏告天下，封宣王为太子，大赦天下。贞义的花西夫人重出江湖，传闻为大理义商君莫问所救，密护七年，方显于世。上感夫人贞烈守义之名，收为皇室义女，特赐封号贞静，四月初七之谷旦以公主礼赐婚原氏非白，成为西都城中特大号丧事。京中百姓无不但愿一睹踏雪公子同花西夫人的风采，皆争相出门，顶风立于街头巷尾，观喜轿颠末，一时沸盈于天，热烈不凡。

我不由问道：“凶手安在？”“至今清闲法外，他底子拿她没有体例。”司马遽从鼻孔中嗤了一声。“究竟是何人？”我皱眉道。司马遽正要再说，却听素辉的声音传来，“主公宣夫人进紫园。”“你若承诺，我暗宫中人此后必对你忠心耿耿，保你在紫园无忧。”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悠悠飘零，人却已不见踪迹。素辉带着一队人马走了出去。甲士特有的冰冷法度惊醒了仆人，那两个睡在外间的小婢衣衫不整、慌镇静张地跑了出来。素辉瞪了那两个女孩子几眼，厉声道：“你们如何服侍的？夜凉露重的，让夫人穿件单衣站在花林道上，自个儿倒睡得跟死猪似的。”那二人吓得立即跪在冷阶上，哇哇大哭就要告饶，素辉正眼也不看地冷声道：“主公宣夫人进紫园，还不快替夫人打扮？”那两个小婢颤抖着起家，为我换上件鹅黄缎面襦裙，披上件大红猩猩毡羽毛缎大氅，仓促地绾了头发，前面编了个大辫子。我上轿时，素辉轻声道：“夫人莫惊，侯爷宣大将军回京述职罢了，现在想是侯爷开恩，令夫人与家兄相见。”我一起忐忑地坐在肩舆中，素辉则昂头策马在前面带路。

四月初二，北国大理先皇驾崩，谥号崇高文武帝，新皇段月容怒焚真腊叛军，并赐洛洛朱紫等一干旧人一千余名活人殉葬先皇。于四月初七，踏雪公子大婚的同日，太子削长发，着素服冷然即位，年号久视，群臣皆不敢。

这，是一个百姓兵士所能获得的最高名誉！

于飞燕山呼万岁，以头伏地，恭敬非常。台下喝彩声雷动，我不由泪流满面，没有人比我更晓得这古迹般的败仗和无上的光荣，是于大哥另有燕子军拼得血肉之躯，方换来了原氏与轩辕氏的半壁江山，另有我的小小幸运。

德宗的眼中一派腐败，朗声道：“花氏木槿，朕素体夫人德容淑恭，节烈文才，仁孝俭素，今护驾有功，收为义女，赐姓轩辕，封号贞静公主。特赐婚忠晋侯一等昭威将军原非白，择日结婚。”非白的凤目含着了然的高兴。原青江面色稳定，或许早就晓得或是他亲身授意的。宣王看着我有点发直，宣王妃给了他一记眼刀，他立即回过神来。

于飞燕渐渐走到近前，跪倒在地，行了君臣大礼，朗声道：“臣二等神武将军于飞燕，幸不负君父所托，献上晋阳守将，窦逆伪帝之族叔窦亚昆首级。天佑吾皇，我大庭朝千秋万代。”一个小寺人上前来，缓慢地将那装着首级的木箱呈了上去，让一个蟒服老寺人翻开箱盖，恭敬地托举给德宗看了一眼。德宗捧着那木箱，闪过一丝狠戾而镇静的笑容来。

天、元、麟、武、奉等各派甲士，亦有轩辕氏的军队龙禁卫，但不管哪方军士，皆恭敬于飞燕当年势迹。轩辕氏的龙禁卫多爱护于飞燕当年东北抗辽，救护皇城，厥后被窦氏诬告，皆为其在心中愤然抱屈，而原氏后辈兵出身将士多为西京人士，多是于飞燕的旧部同袍，戴德于飞燕当年同原非白解了西安之围。

我的心安静下来，渐渐跪倒在地行了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