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坑爹的粮长![第2页/共4页]
当然,在建国之初,粮长一职总算另有些好处,那就是有和朱元璋直接对话的机遇,有些粮长乃至因为获得天子赏识,扶摇直上,一举当到高官。与此比拟,放逐乃至杀头的风险固然不小,但在乡间说一不二,偶然候能够中饱私囊,在父母官面前又有必然的政治特权,也算是机遇微风险并存的活动。
“这个嘛……”
见汪孚林信手收笔,抱腕而立,汪二娘有些震惊地抬开端看看兄长,随即又低头瞧瞧那墨迹淋漓的字,好一会儿才眼睛一亮。
汪二娘排闼一进书屋,就看到了兄长正站在书桌前写甚么,她顿时有些急了。吴里长出门的时候,躲躲闪闪底子不敢再和她说话,金宝那她也问不出个以是然来,而阿谁对本身承诺必然会有体例的兄长,却在这类时候墨客之气发作,另有工夫写甚么字!
“大哥组了丰干社,上头很多人都说他是起复有望,这才苦中作乐,将来就只能当个承平乡宦!可就算是乡宦,戋戋小人也想欺负?”
汪孚林恼火归恼火,可瞧着不幸巴巴的吴里长,他并没有冲着对方生机,而是客客气气地问道:“那我叨教吴里长,我爹现在行商在外,却被佥派为粮长,若只是遵循端方,应当如何做?”
见汪孚林竟是撂下这话就径直往外走去,随即模糊听到他对金宝叮嘱了两句,等汪二娘惊醒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却发明这父子俩已然出门了。问小妹人去哪了,获得的却只是点头,她顿时为之气结。兄长现在性子是比畴前好了,可也比畴前贼了,凡事神奥秘秘,老是不肯说大口语!
“那你奉告我,我另有多少天时候?”
那竟然是长辈!长辈!都怪他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太风俗本身才十四岁这个究竟!
仿佛是发觉到汪孚林那张脸实在有些丢脸,吴里长把粮长之役的弊端都老诚恳实说了,也就谨慎翼翼地弥补道:“当然,粮长之役也不是有弊有利。往年也常常有粮长借机把称银子的小戥换成大戥,说是要交一两银子,实则多收个六七分,八九分乃至一钱的也有。而各区粮长要运粮去南京,还能从下头的各户人家征派贴役和空役钱,这也能落一大笔进腰包。只不过,除非真的能够有本领赛过乡里,不怕被人告密,大多数粮长总另有些分寸。”
她气冲冲地冲了畴昔,正要抱怨生机,可目光却一下子瞥见了那纸上已经写好的十几个大字,不知不觉就念出了声。
所谓粮长,是专门收解一全部粮区以内夏税秋粮的人,但却只是民,不是官也不是吏。想当年粮长专挑真正的敷裕殷实大户,一旦当上,那就和铁帽子似的,世袭罔替,除非一家绝户,再无男丁,不然永久不能摘掉这件差事。如果光是征收赋税也就算了,题目就在于还要卖力大老远地送去都城入库,路上从雇船又或者雇车雇人,一应开消全都本身包干,这些开消偶然候比真正交归入库的赋税高出几倍都不止。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但是跟着精力畅旺的朱元璋一命呜呼,接下来的天子一个比一个懒惰,粮长辛苦还是,却再也见不到天子,政治上的特权就垂垂越来越少。而迁都以后环境更糟,送粮食已经不再范围于畴前的南京,北上都城还要算好漕河封冻的时候,入库时又会遭到从胥吏到内官一层一层严格的剥削,因而大族大户再也不肯意充当吃力不奉迎的粮长,纷繁借着优免两个字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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