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故旧重逢[第1页/共3页]

方云奇急道：“大师所言，鄙人不明其义。”心中不由又惭又惶。

方云奇见夜还不是太深，安设好穆青云和欧宝峰后，便来到蒋介石第宅门外，筹算连夜觐见。见蒋介石第宅里灯火敞亮，方云奇便晓得委员长必定又在连夜访问本地军政要人。跟了蒋介石这几年，他深知蒋的风俗，走到一个陌生的处所老是要“先见人”，或训饬，或慰勉，统统视情或蒋的表情而定。

戴笠阴阴一笑：“萧将军，虽有我的部属不知轻重如许胡乱称呼，但做为党国将军，你似不该如此称呼同僚吧。再者说了，谁是老板呀，只要蒋委员长才是我们的老板，你说是不是呀？”

方云奇如释如负道：“我懂了。我感到面前就象有一座高大的山岳，要想往上攀登，倒是非常艰巨。看来要达到大师所言之境地，尚需冗长光阴啊。”

萧劲锋见他还不开口，便道：“我插手徐州会战立了军功，已升为少将，你插手了淞沪和武汉两场会战，还差点把命都丢了，如何还是个上校啊。传闻是因为违背了军纪，有这回事没有？”

看着东风对劲却又仿佛并不怀着美意的萧劲锋，一时之间，诸多旧事涌上方云奇的心头，说不出其中滋味，更不知作何说话。

见他窘态，三通大师笑道：“佛家讲究苦修，却也讲究顿悟，六祖慧能原是个舂米的和尚，连字也不识，却凭着一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那边惹灰尘’而担当了五祖的衣钵，厥后初创了禅宗中的南宗。实在老衲到并不讲究南宗北宗所争之出世出世，人生六合间，与万物同根同源，自当调和共生，荣枯与俱，岂能独存乎？”

方云奇正拿不准该走还是该进，却不想在门口碰上一人，细心一看，竟是本身从小到大的死仇家――萧劲锋。萧劲锋自那年诬告方云奇不成，被杭州警校辞退，方云奇就再也没见过他，原觉得就此离了这个灾星。可厥后传闻他进了中统序列，跟着二陈混得风生水起，国府内迁后，萧劲锋又调至中统总部，并升为少将军衔。

方云奇细心看了一阵，点头道：“大师，我瞥见你所说的那种感受了。”

方云奇立正，蒋介石表示放松。方云奇道：“在委员长训导以后，我早已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气不过萧劲锋一幅志对劲满、小人得志的模样。实在与死去的弟兄们比，能活着分开疆场就已经是老天眷顾、万分荣幸之事了。再者作为党国甲士，云奇只知上阵拚杀，以死报国，哪管甚么少将还是上校！”

方云奇便来见蒋介石，蒋正在看书，见到他便放下书籍，问道：“刚才在内里跟谁说话？”

三通大师以手拈须：“这也算是世人的一种了解吧，但距老衲心中所谓‘三通’的境地还相差甚远。如果真能达到通事、通情、通人之境，则人间纤毫毕现，内心再无停滞，达澄明之境，具轻巧之态，且能随沧桑而化，也算是成佛吧。”

正说着，陈立夫也从蒋介石第宅走了出来，萧劲锋借此辞过戴笠，跟着陈立夫去了。

三通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已见心性矣。”

走到蜂香岩，方云奇命泊车，下车对陈寒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陈专员就此请回吧。”

方云奇攥起了拳头，他只想用拳头对这类人说话。

方云奇不觉挠首：“大师所言有些高深，鄙人不甚明白。”

“萧劲锋――将军。”方云独特地把将军二字拖长了调子。

来到斋堂，陈寒秋已坐在那边，见到云奇，问道：“与大师议论如何？”

“之前呢？”蒋介石问。

方云奇点点头：“我有一点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