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潜入[第2页/共3页]
胡有为盯着他发了一会儿的呆,再喊个几声,丁翎还是睡着,叫也叫不醒,他就伸手去推,想把人给摇醒了,套套话儿,问一问那双绣花鞋的来源……没准儿那是丁翎偷瞒着太太、与姘头在地下酒窖幽会时,姘头不慎落下的鞋!
顷刻间,屋子里头暴风高文,片片窗帘悬空荡漾,扇扇窗框喀啦啦震惊,吓得胡大探长“嗷”地跳起脚来,正想逃出这间屋子,不料,他的手腕却像是被甚么东西给抓住了。
“丁老弟?丁老弟……”
一层层石板砌的门路,回旋而下,直通地下酒窖。
后院内宅当中,胡有为身上歪披着长褂子,卷起裤筒子,脚上穿戴自个那双蹭亮的皮鞋,“喀喀、喀喀”踩着木头地板,蹑手蹑脚的,往丁夫人住的正屋仆人房里头摸了出来。
※※※※※
蚊帐里头,时断时续的、响起个男人打呼噜的声音――床\上睡着小我。
手指尖儿稍稍沾碰到被褥,微微掀起了一角,阴暗当中,视物模恍惚糊的,看不清被子底下的状况,胡爷用力瞪大了眼睛,正在那边看呀看……
那小子从未正儿八经喊过他的名字,刚才喊那么一声,就跟打翻了滚烫的一锅油、溅了他满头满脸似的,胡爷浑身发热,脑筋发蒙,只一根筋地想着:坏了,那小子是不是出甚么事了?!
两个同床共枕而眠的人!
地底下凿挖的面积颇大,阴凉枯燥,闷着发酵过的酒味儿,连着窖内的氛围也熏得呛人,浓烈当中又仿佛掺杂着一股非常奇特的刺鼻气味,这股怪味儿使得酒香也有些变了,变得浑浊不堪,闻久了,“冲”得人头昏脑胀,胸口发闷欲呕。
胡有为模恍惚糊地看到,那一床被窝里头,高高隆起一团,跟着鼾声,盖在上面的被子也均匀地高低起伏。
是阿谁疯小子的声音!
拎高了那盏油灯,他放眼看去――酒窖里头,搁着一溜儿圆木桶子、大瓦缸子,摆布前后摆列得整齐,数不清详细数量。
一床被褥,两小我!
胡有为脸上神采一僵,空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在门外磨蹭了一下,他硬着头皮,同手同脚地往门里走,出来以后,冒充关门,却只是虚掩门板,将那后门留了道裂缝,只等藏在角落的阿谁疯小子趁机溜出去,二人依计分头行事――他在内宅“拖”住丁夫人,疯小子去酒楼地下的酒窖里头,抓一抓猫腻儿!
斗室当中,烛光燃起时,床\上、被窝底下,蛇普通爬动出一股波浪形状,一截藕般水嫩白净的纤细手臂,悄悄从被子里伸出,将胡有为掀起的那一角被褥重又盖平,而后,快速缩回了被子里。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胡有为看清了床\上被窝里躺着的人……“丁、丁老弟?!”只看一眼,他就认出――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恰是丁翎!
胡大探长顺顺铛铛进到里屋,脱\光了衣服,光亮溜溜地泡进热腾腾一只浴桶里去了。
重又进到柜台内侧的储藏室,见那木板仍掀着,他也未几想,只将柜台那头取来的一盏油灯拎在手里,上着亮子,顺着石板门路往酒窖深处,一步步探了下去。
与此同时――
房间里门窗紧闭,窗帘子遮得严实,入夜了结未掌灯,胡有为出来了,两眼一摸黑,啥也看不清,瞎子似的胡乱摸索着,误打误撞,可巧就摸到了床边儿,双手触碰到一片清冷的薄纱,贰内心头犯了个嘀咕:大夏季的,还搭甚么蚊帐?
蹦起脚来,他夺门而出,冲着前门酒楼那头撒蹄子疾走而去,好似脑袋发热的一头疯牛,从后院天井“嗖”地穿畴当年,眼角余光微微瞄到井边打水洗衣的丁夫人,她仿佛没有发觉到他从内宅里头奔出,只顾着哈腰在井边打水,他便从她身边一阵风似的奔了畴昔,冲向前门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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