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欲盖弥彰[第2页/共3页]
他顿时跌坐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惨死的内人,脑筋里嗡嗡作响,乱成一团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恋人那样无辜而楚楚不幸的眼神,丁翎柔肠寸断,在他的耳边,却似有若无地荡来一声感喟,非常沉痛!但,在这屋子里,除了一死一晕,就只剩他与怜儿面面相觑,二人均未出声,却不知是谁在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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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救你?”丁翎目无焦距,六神无主。
到了中午,老太太才睁了个眼,看到床前坐着小我,此人见她醒来还仓猝凑上前,承诺了一声:“婆婆,你在唤奴家么?奴家在呢!”
水井那头,却多了根新拧的绳索,吊着水桶,又可打水,只是那麻绳里掺杂了些些女人的头发,是王妩怜恨着痴娘昨夜与她争斗时,揪了她的秀发,揪得她头皮还模糊作痛,就拿剪子剪了痴娘的一绺长发,编在麻绳里,拧得安稳了,吊着水桶,往井里打水时,她口中仍在念叨:“骧儿,娘为你报仇了!你可……放心去了……”
将内人那具垂垂僵冷的尸身抱起,丁翎闭着眼,一步步地走向床榻。
“这、这屋子里另有谁?”
丁翎刹时明白她的意义,衡量利弊,也当真是再无他法,如同被逼上绝壁,已无退路,他只得苦叹一声,闭了闭眼,不敢去看内人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标惨状,缓缓地站起,颤颤地伸手,试了好几下,才强行合上痴娘的眼睛。
在丁翎抱着老太太,走出这间屋子后,王妩怜寻来了拖把,一趟趟的去井边打水,一遍各处冲刷、拖地,直到将血迹清理得一干二净,起码于大要上是看不出来了,她又打水洗濯自个身上沾的血渍,将喷溅到血渍的衣裙换下,端了盆子,在井旁洗晒,那打水的水桶也经不住如此折腾,磨断了绳索。
丁翎怔怔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那把剪子,锋利的刃口染满鲜血,血腥入目,贰心惊胆战,怔了半晌,猝然一把推开王妩怜,他踉跄着冲到痴娘身边,伸手时,根根手指都在狠恶颤抖,如风中枯叶,颤颤地落在痴娘的鼻端,探了探,那里还能探摸获得一丝活人的气味?
“……偿命?”丁翎面浮难过,悔不当初,“不错,这是你我的错……”大错铸成,悔时晚矣,又该如何是好?他闭着眼,郁气深结,闷声不响了。
当王妩怜口中凄惶地描述着痴娘是如何的不谨慎、才出了这桩不测变乱之时,丁翎的面前却不竭闪现着另一番画面,那画面特别逼真,就像命案重演,历历在目!
天蒙蒙亮时,屋子那头敞开了窗户,拖把就晾晒在窗台,滴滴答答地淌着水,些微暗红的光彩,感化在土里,水渍复又被太阳烤干蒸发了。
“可、可……”丁翎的意念又在摆布扭捏,忽而看向惨遭不幸的内人,忽而又瞄向晕厥在房门口的老母亲,游移着,仍拿不定主张:“可此事已被我母亲撞破,这体例如何还能行得通……”
“掩了?!”丁翎听着听着,半阖了眼,九曲回肠似在暗自转着甚么主张,口中却问:“如何掩得了?”
“行得通!”王妩怜眼中泪水已无,满面火急与焦心,急道:“母子连心,老太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被一个死去了的人连累着,失了出息,以命相抵吧?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只要你这么一个儿子,哪能不私心为自家的独苗苗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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