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调色儿[第2页/共4页]

“行了，最后还差两样，看到么，我这绿色颜料水还留着些，晓得为甚么么？”面人儿林问。

这段时候茶社里常有平话先生讲小天子的故事，言下之意说他三岁即位，固然得享九五之尊，实际上面对的这破褴褛烂的江山，也是个不幸人。

“那如何办”金溥佑猎奇了。

色作纯黑，也有这贫民家的女人，用这锅烟担水来画眉毛。

“嗨，大清国官兵能有这本是，宣统爷爷还稳稳坐在金銮殿里呢，往前不会被洋人打到都城，朝后也不会被长毛囊括东南江山，那不得回到康熙爷那永庆升平的时候？”面人儿林的嘴里对大清国毫无敬意。

“当然了，我们和那卖大力丸的不一样，那玩意是哄人的，以是纲口必然要了得，他们行内都有一套本身的话儿，能套住你，又骗又吓哄得你费钱。我们呢，捏好的玩意儿就是最好的幌子，到时候嘴巴上诚心诚恳些就行，过于油嘴滑舌反而惹人厌。我们就是去店里卖料的时候用嘴用得更多。”

“啊”金溥佑愣住，他聪明，可毕竟是个孩子，这类题目的难度远远超越他春秋经历了，“官兵把劫道的抓起来砍头，然后把虫蜡赃物追回？”

“那今后用完了如何办？”金溥佑问

金溥佑看在眼里，直唑牙花子。

金溥佑猎奇的上去摸摸掐掐，面人儿林不说话，只是由他施为，过了会儿才开口：“你和我当月朔摸一样，我徒弟第一次教我时，我也是摸个没完，徒弟就说，别看现在摸个没完，总有一天是碰都不要碰”

“瞧瞧，这就算完工了，这原面不消上色，就都雅，是我们最好的质料，用饭住店端赖它。”

当一小锅虫蜡全数倒完，面团也变了样。

金溥佑当然只能点头。

“独一的例外是玄色。”面人儿林挠挠头，“我徒弟说，这个不能偷懒，别的色儿都能买到，可玄色必须得用锅烟儿。”

“另有这个”他有摸出个小瓷瓶，却没有从里往外倒东西，只是在金溥佑面前晃了晃，“这个只是给你看看，今个用不着，这玩意提及来叫金粉，可实际上天晓得内里是啥，总之金灿灿的，也是从书画铺子里淘换来的，用的时候，调在在清漆里，专门用来给将军的金甲上色……特别标致，特别是日头下，都有点晃，不管大人小孩见了都挪不开眼。”

金溥佑俄然笑了起来。

“你笑甚么？”

“接下来，趁着面粉冷掉，我们得做好调色筹办。”

“好小子，倒是有志气，但愿你这口气啊，一向存着，只要这口心气在，干啥都能成事当状元。”

“嗨，就算咱俩二一添作五，全数用完也得三年五载今后，这年初，你想那么远干吗？孩子你说是不是……再说洋米洋面洋油都出去了，并且还特别好用，白蜡也挺好，到时候真用完了，我们再想体例换质料呗，活人还能叫尿给憋死？归正我看这白蜡就不错，又白又细，要不是我手里虫蜡存货多，我也真是想去尝尝看。”

“最后一步，上笼屉蒸半个钟头，放心，因为内里有盐水，所以是不会建议来了。”

“现在民国了，这虫蜡也就不进贡了，不晓得四川养蜡虫的农家如何，也不晓得那些劫道的如何……但我们的来料可就断了呦，不过还好，幸亏这玩意用未几，一斤就能用两三年，我这儿另有两斤多呢，充足了”

“徒弟，你说这是用来做金甲的，我不成绩想到明天我们会面的处所了么，金甲地盘爷庙，你说这地盘爷是用这玩意上色的么？”

以是，对于面人儿林的大不敬，他只当没闻声，乃至有种想参与了一块拽咧子的打动。

面人儿林将装着锯末的小碟子放到灶台边上，使其受热，没一会儿水分蒸发完，只剩下被染成绿色的锯末“这玩意就是用来做草地的，粗活计用不到，可细工的时候，用褐色彩一点点玄色，做出泥地的模样来，再撒上这绿色锯末，略微用力那么一压，看上去就和毛毛拉拉的真草地似的，当然如果讲求的话，还能够用绿色加黄色，调出嫩绿，绿加黑跳出茶青，三个色儿的锯末混起来用，看上去就更加像真的，不过，这实在吃工夫，也就是给小德张定制时候会用上，归正他有的是钱，只要活儿标致，内里同业没有，送到他跟前，他就能给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