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黑白相间[第2页/共4页]
刘浓笑道:“娘亲勿须忧心,且在家中稍安光阴,儿子自有分寸,料来五六日就回!”
“啊!”
这是陆始鄙人黑子,每行一步,他皆会思之再思,落子之处亦能恰到妙境。未几时,棋盘中黑子上风渐显。
“唉!”
言罢,他拉起装愣充傻的陆始,大声道:“阿兄,快走,天将黑了!周太守,就此别过,他日再续!”又冲着刘浓眨眼,表示其脱身。
“虎丘雅集?”
刘浓下车,行至后车,朝着帘内说道:“阿姐,路遇朋友,我要前去见过。”
这时,一向在旁皱眉看着老者的来福,俄然惊呼:“太守?小郎君,他不是当初送我们琴的那位父老吗?怎地又是太守了!”
杨少柳在车中道:“你自去,不必管我!”
既曾了解,又阻路于途,不好不见。
一只乌燕衔着新虫,巧巧的盘过回廊,沿着朱红的廊檐一起振翅,猛地一个挑头,扎向了目标地。
“别过!”
闻言,周札身形顿止、视线微阖,而他身侧的一个青俊则面色大变,指着刘浓呼道:“汝,华亭刘氏,贼子,安敢弑我阿兄!”
身侧的四个女婢见她双眼渗雾,俱是心中甚愁。一个女婢低声道:“小娘子,稍后是想鸣竖琴,还是作书?”
“小郎君!”
来福取琴而回,刘浓接琴,沉默呈奉。
这是个小女郎,年约十三四岁。长得极美,梳着堕马髻,身着绛红宽领衫,同色襦裙直铺至脚尖,浅浅暴露墨蓝色的绣鞋。一根飘带系着弱柳之腰,有三角纹帧沿着腰身水泄;在纹帧的两侧各飘一缕缨络,坠及脚踝。
刘氏心中酸楚,仓促撇过眼,却见杨少柳来了,四个女婢各列在侧。
陆纳笑道:“四月初八!”
吴郡治地点吴县,紧临太滆,风景娟秀。江左之地,高门大阀以会稽居多,庄园多是浑厚大气的北地之风。吴郡则分歧,吴人间代居于此,崇尚高雅水色,庄园气势以其移步换境、窜改无穷名著各地。
陆纳面色如朱,暗怪本身粗心,怎地把这事给健忘了,打岔道:“阿兄,别抄谱了,快来见过周太守!”
“廊回秋色旧,屏映雾髻羞;谁家新燕儿,呦呦不眷柳!”吟诗的人昂首瞻仰着檐角燕哺,声音迷蒙。
刘浓剑眉略扬,立名需趁早,如果他要去,倒真可之前去,笑问:“不知陆大中正,将于何时前去虎丘行雅?”
陆纳见了刘浓,面现忧色,眯眼看着他,揖手笑道:“果然有缘自会相逢,瞻箦来吴县,但是意欲前赴虎丘雅集?”
将将回身,夕照湮尽最后一缕光。
“郎君!”一个陆氏侍从疾步而来,对着陆纳低语几句。
小女郎轻应一声,低头直行,女婢们跟上。
“华亭刘氏?”
刘浓心中悄悄叫苦,不成再装不识,只得礼道:“六年前,刘浓曾蒙太守赠琴。当时年幼无知,受之有愧。过后思及,一向便想偿还,苦不知太守家居那边,是以未能成行。不想本日再逢太守,理应物归原主!”说着,命来福去取琴。
“唉……”
再放眼四寻,蓦地顿凝。
避不过了,刘浓只得大步上前,深深长揖:“华亭刘浓,见过周太守!”
陆纳眉尖一挑,蓦地见他腰间之玉,被阳光灼得生辉,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嘎吱!”
啪啪!
突地,陆始眼睛在盘中某处暗凝,随后嘴角一挑,脸颊皱起,两指擒着棋子,稳稳的扣在此中,轻声笑道:“七弟,投了吧!”
陆始早已闻知,此时场面正乱,他更不昂首,尽管一心复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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