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临亭访雪[第4页/共4页]
“晓得了!”
“嗯,不焦急,渐渐来,你去忙你的吧,我想到庄外逛逛。”
杨少柳倚着夜拂的手臂,一脚浅、一脚深,行得迟缓,冷声道:“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居”何解?”这是前日她曾教诲过的题目,现在是拿着来考刘浓了。
碎湖醒了,懒懒的把被子拱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展开眼睛,一眼就瞥见小郎君正在床边傻呆。
刘浓眉间一扬,总算来了,回身又对杨少柳说道:“阿姐,我们先回罢,免得让人扫了兴趣!”
刘訚道:“小郎君放心,新酒一出就送了。匠人们正在赶制琉璃,只是成色不太好,想来是火候不到,风箱也还在改进。”
刘浓被她一语道破了心中的设法,却故作未知,指着远方,笑道:“阿姐,前面有个亭子,我们去那边赏雪。”
穿上新制的月色夹袍,袍身暗布着绣纹,是海棠。这是本身的教员,杨少柳所绣。嗯,看来她真是极喜海棠。
唉!
刘浓顿了顿,心道:本来不是和周氏有关,看来周玘还没死。便笑道:“去外山看看也好,你们稍待,我先去见过阿姐!”
“小郎君?”罗环轻声表示。
内里是净白的天下,就连廊上的边角也积着雪。
方才穿过园中小亭,从假山的另一边便传来呼咤声,绕过假山,在那开阔的院子里,有小我正在舞剑。
庄子内里铺了厚厚一层雪,道上正有荫户们拿着极大的竹叶帚扫雪。见到他们前来,纷繁低了头,呼道:“见太小郎君,小娘子!”
琴在案,素手上弦。
这时,夜拂抱着琴,问道:“小娘子,雪色恰好,可要鸣琴?”
曲尚未终,立于高处的白袍部曲指着远方,大声道:“小郎君,有人来了!”
“嗯!”
碎湖钻在被子里,羞到手脚都在颤抖,转念一想:小郎君还小着呢,就算看了也没啥呀,并且我是他的近身侍婢,终有一日,还是要让他看光光的。听他还在嘟嚷着,又感觉有些好笑,咬着嘴唇,扯了被子内里的中衣,藏在被窝里穿好了。这才推开被子,却发明小郎君正往屋外走去,从速叫道:“小郎君,你还没有束冠呢!”
雪大,不能行牛。
刘浓轻应一声,掠眼而过,便见在她的床头,叠着一件月白箭袍,腰身苗条,袖口局促。昔日穿戴大袖宽袍习剑,确有不便。
哄人!
“等等……”
她虽只要十四岁,可身材苗条,足足高了刘浓一个半头。刘浓昂首望着她,她还没教呢,怎地就问了。
对外人和下人,刘浓称杨少柳为阿姐。
来福瞥见了小郎君,正筹办收了剑势,有人在院角用剑挑了一团雪,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随即喝道:“练剑,怎可用心!”
刘浓和杨少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五个女婢:碎湖、夜拂、嫣醉、革绯、红筱。罗环带着二十个白袍部曲,缓缓的坠在前面。
是来福!
触眼一截雪藕歪歪的搁在床边,嗯,如何把胳膊露在内里,不怕着凉吗?
嗯,畏何?何畏?
刘浓眉毛扬了扬,朗声答道:“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居在上善,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世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是以,陋因君子而有容,居因君子而行道。道纳百川为海,不为大,终成其大;君子居之,居在道善。”
碎湖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顺着往下一瞅,唰!整张脸红透了!啾的一下,缩回被子里,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憋出了一声尖叫。
请收藏本站:m.zbe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