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北鸣镝[第2页/共6页]

待人都散尽了以后，季剑方才松口，蓦地喷了口血出来，而后艰巨的抬起手臂，抹了抹嘴，喘着粗气，转头冲身边的黑衣少年道：“阿辰……你……还行……吗？”

季剑星目含怒，一拳砸到案上：“都这时候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若不是杜叔叔他们拦着，我定会一剑砍了那不长眼的东西！”

两人复又将地形图研讨一番，心照不宣的定下战略，方才各自回营调集部下副将，起炊造饭，商讨详细细节。

季宣道：“君命难违，望父亲宽解。王上志在九州，这剑北之西，迟早都是会洒上巫国男儿的热血。”

乌岭距壁亭不过二十里，当夜，季宣派出的标兵便冒着大雨赶到了壁亭大营。

季礼眼睛一眯，道：“标兵若定时复命，本侯何来狐疑？”

季礼忙宣那标兵兵进帐，也不待他开口奏禀，便仓猝问道：“壁亭环境如何？”

季剑急得一顿脚：“阿辰，你就别绕弯子了！我且问你，有没有接到王旨和爷爷的密令？”

各营将军出帐之时，便见帐外两个少年已然面色灰白，气味微小，盗汗粘着混乱的发丝，甚是狼狈，而季剑后背白袍上排泄的赤色特别刺目，不由一阵心疼，一阵感喟。

右将军韩烈见环境不对，忙问：“侯爷，王上有何旨意？但是粮草已发，让我等一举击溃风国？”

季宣强忍忧色，道：“末将不敢欺瞒元帅，昨夜派出的标兵，至今未归。”

两人对视一眼，便吃力起家，到帐内跪下，齐声道：“末将拜见侯爷。”

季宣只能入帐叨教季礼的意义，季礼听罢，哼道：“别管他们，让他们本身缓过来再进帐细心汇报壁亭的事。”说罢，瞅着季宣神采，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若再不杀杀他们的锐气，今后，指不定他们再惹出甚么祸事。”

季宣微微蹙眉，掌刑官忙道：“将军放心，这是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季礼虎目含痛，道：“你觉得，若王上降罪，烈云黑云两骑能承担得起么？我季礼才是全军统帅，他们只是我的部下，在王上眼中，这都是我季礼之过，季氏满门，那里还会有幸存之说！”

众将均未曾推测巫王现在来了密旨，连向来很有预感的老将军季礼亦是稍稍一愣，方才宣那标兵进帐，带领众将跪接密旨。

九辰面无神采的盯着季剑，道：“与我何干？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一会儿别喊得太聒噪。”

昌平十二年六月十八，夜，巫国大败风国于剑北壁亭，自此，乌岭归巫国。动静传到王都，举国喝彩，唯有左丞相南央深夜入宫，于垂文殿痛骂东阳侯，数其私行用兵之过，要求巫王重处，巫王抚之。六月十九，东阳侯季礼撤兵回月城。

九辰勾起嘴角，笑道：“这方是少将军应想之事。王上固然成心缓战，保持风、巫两国承平，可盯着风国这块骨头的，另有楚国。如果放弃良机，让楚王坐观虎斗，渔翁得利，九州之西半壁国土，就要全数被归入楚境，以楚人豺狼之性，巫国必将面对没顶之灾。”

季剑哈哈一笑，道：“这才是我的好阿辰！彻夜这场大雨，来的不早不晚，恰是时候。方才火线传回精确动静，壁亭四湖之水，已经暴涨。我倒要看看，这一次，风幽兰如何与天公作对！”

季礼厉声道：“那为何此时才返来复命？”

一夜暴雨以后，次日，天气大晴。

壁亭大捷，一扫诸将心头阴霾沉郁，固然主位上的老侯爷肝火冲天，帐内两列将军们却个个红光满面，精力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