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小忆旧桥[第2页/共4页]
莲花谨慎作答:“一方水土一方人,我朝鲜百姓几百年来风俗了白水黑土,勤耕细作。大元天高地阔,恰是蒙古雄鹰遨游,骏马奔腾的广漠六合。”
郑宗诚说的世子,乃是恭让王王瑶的世子王奭,洪武二十七年被当时已是朝鲜国王的李成桂遣中枢院副使郑南晋绞杀,没想到还活着。
莲花浅笑不答。
索林贴木儿哈哈大笑:“那到是本官忽视不察了。公主莫怪。”
郑宗诚定了定神,微微侧头低声对莲花道:“那是枢密院副使孛儿只,明天赋来的。”莲花听了心惊,细心打量着主位二人,索林贴木儿和孛儿只一向在低声倾谈,可惜太远听不见甚么。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莲花嚯地站起,呆呆地看着瘦高男人。男人不发一言,取了鱼竿,回身欲走。
莲花不明其意。却见男人放动手里的鱼竿,大步走到木桶旁,一把抓起,回到湖边双手执桶,胳膊一扬一送,满桶的鱼儿高高画出一道弧线,在弧线绝顶纷繁落入湖中,扭摆着,兴高采烈地游走了。
莲花看着他的背影,悄悄叫道:“宗诚?”说的是朝鲜语。
内心如许想着,面上不由暴露了担忧之色。
莲花欢畅地跳起来:“太好了!你还活着!”看到郑宗诚蕉萃的面庞,到了嘴边的一句:“你好吗?”却咽了下去。张着嘴巴,一时不知说甚么好。郑宗诚明白莲花的意义,一时两人沉默。
当天早晨,大元平章政事索林贴木儿大摆宴席,“驱逐”朝鲜宜宁公主。全部营地欢声笑语,烛火透明。
落日西下,一轮橙红的太阳落在天涯一角,漫天橙色的云彩接着色采变更的湖水,如真似幻。水鸟低低地从湖面掠过,不时撩起几点水花。远处牛羊哞哞地叫着往回走。
世子王奭说是外出还没返来,郑宗诚陪着莲花从住处徐行走来,在左席客位坐下。 二人看着湖中似曾了解的美景俄然对望一眼,竟是同时忆起了旧事。
“日之夕矣,牛羊下来”,风景如画,莲花看得入迷。
这个前提,不晓得国王会如何谈?
索林贴木儿神采发青,狠狠说道:“你好不识汲引!”拍案就要发作。
莲花说到这里,声音已有些高,侧身看着郑宗诚:“当年令尊郑梦周大人,四次出使大明,历经千难万苦最后一次见到了天子陛下,才达成了这和谈。我朝鲜百姓对令尊,至今感念。”
郑宗诚喃喃接道:“不错,长兴湖。”眼神浮泛,仿佛堕入了长远的回想。
在湖边的一大块空位上,索林贴木儿命人燃起一大堆篝火,围着篝火对湖设了三面几案,案上摆满了当季菜肴应时生果大碗美酒。火上架了几只全羊烤着,油脂不时滴入火中,嗞嗞作响。
索林贴木儿和孛儿只对望一眼,索林贴木儿语声转冷:“尔高丽本是我大元的属国,现在李成桂却拒我大元一番美意,一心对明事大,如此却置我大元于何地?”
郑宗诚不语。
“公主皈依何宗?”
索林贴木儿一愣。
索林贴木儿接着问一些朝鲜的风土情面地貌风景,甚是细心。莲花一一答复,心中悄悄防备。
而李家,曹家和郑家本来都是一朝之臣,孩子们自幼常在一起玩耍。莲花和郑家三子本来熟谙,这几天又从各种细节猜到必是熟人所为,以是虽时隔五年,还是从郑宗诚一个手势身形上认了出来。
“李贼心疼本身性命,那就最好。世子便能够把这个事情大肆鼓吹,京师朝堂上找人奏一章,朝廷会出兵朝鲜也未可知。”
莲花转过甚持续对着索林贴木儿和孛儿只说:“兵者,凶器也,贤人不得已而用之。宜宁恳劝二位大人,为大元百姓谋福,延放羊牧马之习,兴三边友爱贸易,养民安国,勿再妄起兵祸。不然再遭天朝追击,不免兵败国破,殃及蒙古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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