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下无花（二）[第2页/共5页]

“高炽。”徐妃开口问道，“府中防务可安排安妥？”

俄然间，远处传来一串炮响，其间异化喊杀之声，如浪如潮，鼓噪不定。

“我保举一人。”乐之扬说道，“楚空山楚先生，为人风雅，武功又高，盐帮当中素有威名，留他帮手世子，决然不会生出乱子。”

燕王喜不自胜，笑道：“张大人能识时务、真是豪杰。”回身命令，“开门。”

燕王略必然神，问道：“这些都是盐帮弟子？”朱能点头，燕王举目扫去，盐帮弟子衣裳、兵器粗陋不堪，但是悍不畏死、英勇过人，一个冲锋，便将门前官兵逼退，只是门窄人多，堵在后院，难以结成阵列。

乐之扬面皮一热，叹道：“瞒不过楚先生，此去存亡难料，我如有所是非，还望先生好好照看叶女人。”

朱高炽见他风采，本来成心交友，但听楚空山偶然政事，心中大为绝望。两人各有所思，谛视凝睇疆场。

忽听身后一阵鼓噪，燕王一惊，心中闪过动机：“朝廷攻进了内院？”转头望去，内院中多出很多黑衣男人，挺枪持刀，簇拥而出，密密麻麻，不成胜数，为首一人盔甲光鲜，再也熟谙不过……

楚空山点头不答，二人进入偏殿，但见徐妃危襟正坐，身后一张床榻，叶灵苏慵懒斜倚、描述蕉萃，朱微坐在床边削梨，石姬守着红火小炉烹茶，茶香满盈、水色新碧。

张昺眉尖一颤，抬开端来，涩声道：“好！你们开门，我来劝降。”

“不敢当。”楚空山说道，“附庸风雅罢了。”

“机会紧急，希冀不上了。”朱棣有些烦恼，浓眉一拧，转头喝道，“带张昺过来。”

死士大声轰笑，才笑数声，忽又停下，大家脸上透露惊骇。只听号子声响，数十名官军拖着火炮进入王府，炮口黑黝黝、阴沉森，透出凛冽杀气。

“放心。”楚空山笑道，“以他现在武功，收支千军万马，也能毫发无伤。”

燕军失势不让，追到王府大门。乐之扬跳下城墙，左手持盾，右手夺过一条长枪，左挡右刺，无人可当，单身立在门前，却如千军万马，官军败退至此，没法再进一步。

“不知胜负如何？”朱高炽满心担忧。

朱棣看得清楚，回身下了墙头，劈脸问道：“乐之扬，盐帮那边如何样了？”

北平守军大多来自宣、大边疆，长年抵抗蒙古，不乏百战骁将，阵脚一稳，马上批示迎击，一部正面抵挡，缠住燕军，使其没法占据府门；一部爬上高处，扯开弓弩，死士多为白衣，人群当中都是绝好的靶子。一时箭矢乱飞，射倒多人，死士气势受挫，官军顺势进逼，兵分两翼，包抄上来。

她再未几言，楚空山微感游移，小声问道：“叶帮主，你的身子可好了些？”

朱高炽惊奇道：“先生何故鉴定？”

当时落日西下，朝霞染血，苍穹半明半暗，仿佛晶莹琉璃。北平城长街无人，万户紧闭，长风扫地而过，呜哭泣咽，如诉如泣。

楚空山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两民气有所系，登上角楼，了望城南，但见丽正、顺承二门火光冲天，浓烟四起，炊火飘漂渺渺，掩蔽天上月色。

“无妨事！”楚空山安闲说道，“攻陷两道城门，其他数门天然望风而降。”

朱棣部分已定，向道衍说道：“雄师尽出，王府空虚，我军家属都在府中，倘若攻打倒霉，敌军出一偏师直捣王府，必然摆荡军心，使我首尾难顾。”

朱高煦见他死不开口，一时惶恐失措，握着宝剑，也觉手软。倒是江小流把牙一咬，举剑横挥，人头落地，方才消停。

燕王只恐背腹受敌，急令后退，官军顺势掩杀，墙头箭雨不歇，燕军死伤惨痛，很有溃乱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