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宁纵横（四）[第3页/共6页]

“不敢！”叶灵苏说道，“心有所想，随口道来！”

回到执事大厅，叶灵苏偶然丹青、愁眉不展，本当人物充沛，造设机器并驳诘事，但是真正动手，才觉千头万绪、无从管起。构造之术又力求精准，稍有偏差，难见能力。

云虚深思一下，揣起图谱，回身就走，叶灵苏叫道：“你上哪儿去？”

叶灵苏咬着嘴唇，默不出声，花眠苦笑道：“岛王说……”

乐之扬一怔，收剑低头，退到一边。云虚皱了皱眉，丢开枝条嘲笑道：“小子，躲在女人身后，又算甚么本领？”

“我怕你用心。”乐之扬说道，“正在踌躇，他就来了。”

“扯谎！”云虚扬声说道，“你肯为他而死，还说对他无情？”

叶灵苏咬了咬嘴唇，默不出声。当日云虚受了重创，她顾念乐之扬，去而复返，留下云裳单独照顾云虚。叶灵苏嘴上不说，心中对此深有愧意。

“不错！”乐之扬笑道，“非论文，只论武，自古女将，数你第一。”

“你还是不肯叫爹？”花眠有些责怪。

宁王寂然坐下，看一眼古琴，愤怒起来，猛地挥拳砸落，弦断琴破，嗡然激鸣。宁王以手扶额，堕入悠长沉默。

“谁说我不帮？”宁王老迈不耐，“我现在就在帮他，对抗朝廷死路一条，乞降认罪，另有活路。”

“父女连心，我怎能不管？”云虚幽幽感喟，“当年我愿意结婚，害人害己；你若能与所爱之人结为连理，为父天然一百个欢乐。”

朱微低头半晌，轻声说道：“义之地点，我陪你死了就是！”

乐之扬想了想，说道：“唐朝上官婉儿，号称‘称量天下之士’，她的官儿就比你大。”

“你、你……”宁王怒不成遏，“你受了妖人勾引，没法无天了么？”

云虚手拈吵嘴，自相对弈：“这大半年来，我常处存亡之间，吐血盈盆，形同废人。当时我一念不泯，只为报仇，几经挣扎，到底活了下来，不但武功尽复，‘心剑’更胜畴前。”

乐之扬点头：“有些困乏，仿佛几日夜未曾睡觉。”

“糟了！”乐之扬悄悄叫苦，不想武功精进至此，仍然敌不过“般若心剑”。云虚眼中光芒比起之前还要短长，直如两口匕首，透过双眼刺入心脑之间。

云虚哼了一声，捡起《天机神工图》，翻看数页，忽道：“你真要助燕王守城？”

叶灵苏瞅他一眼，忽道：“你真的晓得梁思禽在哪儿？”

“胡说……”宁王欲要辩驳，话到口边，却又说不出来。

乐之扬留步转头，叶灵苏盯了他一会儿，忽道：“你瞒着我，真的不是为了独吞？”

叶灵苏盯着他，内心又酸楚、又好笑，想要调侃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云虚拿走了图谱，你留在这儿，陪我重画。”

“我再没法无天，也知有恩必报。”朱微叹一口气，“哥哥，母妃归天以后，你我孤苦无依，饱受其他兄长的冷眼，唯独四哥待我们不薄，常在父皇面前为你说话。如不然，父皇那么多儿子，你幼年失母，如何能获得他的喜爱，统领天下精兵，镇守大宁要塞？”

“母妃归天得早，当时我悲伤得很！”朱微苦楚苦笑，“厥后一想，那也不是好事。不然父皇归天，她也得陪葬。”

叶灵苏没好气道：“你就信得过梁思禽？”

乐之扬觉悟过来，点头不语。叶灵苏盯着他打量时许，忽道：“云虚说的财宝是如何回事？”

死在眉睫，乐之扬暗叹了一口气。俄然劲风拂面，他面前一黑，叶灵苏挡在身前，花枝微微一顿，停在她咽喉之间。

朱微望着兄长，浑身热血变冷，长吐一口气，怏怏向外走去。宁王心觉不安，高叫：“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