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誓言[第2页/共3页]

成俊茂似是想起甚么，精力大振，朝众侍从叫道：“把振海押上来。”

李嬷嬷松了口气，转过身去，点亮了烛火，复又靠近床榻，将惊魂失魄的女子搂入怀里，低声哄慰：“女人，又做恶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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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须，他敛了神采, 悄悄一叹, 带着李景喻来到一所船厂前, 抬高声音。

待顾蒹葭安葬祖母后，归洛阳途中，船行陆家港起，她便晕船不适，受了很多痛苦。旬日下来，竟生生瘦了一大圈，这几日，竟经常梦魇。

成俊茂似是他恶毒目光盯的吓住，一时怔忪，再要踹出的脚生生顿住。

李嬷嬷仓猝翻身下榻，撩.开帷帐，凑着窗外月色，细细打量睡在床榻上的女子，她额头充满盗汗，双目紧闭，眼眶下微微陷落，嘴里收回梦话之声，似是被甚么可骇的梦魇住了。

他赔笑说：“润之，这贼子是并州驰名的富户，为人过火，两个月前他见过郡主一面，当即惊为天人，以后，他竟色胆包天跑去处郡主求爱，被郡主主子赶了返来，自发失了面子，自此，便暴虐了郡主，更鼓励水匪却挟制郡主，当真该死。”

“若我听任水匪不管，难道君子所为？”

成俊茂闻言，面色青一阵红一阵，似是挂不住。

她忙偏过甚，抬脚就走，却仓惶中踩到了裙角，身子猝然朝前倒去，惊呼一声，忽的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朝后悄悄一扯，她便撞上一堵坚固的胸腹。

李景喻斩钉截铁的回道：“表妹身子娇弱，不宜见客，我代阿葭谢过成刺史了。”

李嬷嬷轻拍顾蒹葭的后背，低声道：“夜里起了风，船行的慢了些，女人，你再睡会吧。”

她心底蓦地生出一股本身很没用的有力感，伴着对将士的惭愧，泪水一瞬盈满眼眶。

顾蒹葭的祖父原为并州人，英年早逝，并葬与并州，厥后，祖母跟着升了官职的父亲分开并州，定居洛阳，现在这个倔强了半辈子的白叟，垂死之际，唯一的心愿，便是重回故乡与祖父合陵。

成俊茂身穿一袭海棠花暗纹锦袍, 胸口处勾画一簇艳.丽海棠，腰间缠满各色玉佩, 看起来俗不成耐，但生的阔额高鼻，眉宇开阔, 一看就是谁家的闲散贵公子, 而非为民的并州刺史。

李景喻顿足，反问：“那俊茂兄身为堂堂并州刺史, 如何呈现在渠芙湾？”

名叫振海的男人被侍从推至两人跟前。

顾蒹葭的祖母顾曼春为耳顺之年，得了痴症，几个月前突染风寒卧床不起，偶尔认识复苏时，嘴里念叨着思念祖父，盼她大归（死）时，能安葬在并州，并在当天夜里逝去。

成俊茂一脚将振海踢翻在地，将脚踩在振海身上，看到振海痛的脸皱做一团，面上暴露称心之色。

跟从成俊茂的侍从有十多人，各个身穿常服，臂膀有力，一看就是长年习武之人，被他们押着的男人，双手被缚，脸上青红交集，面色狰狞，甚是骇人。

成俊茂被他一噎，面色涨的通红，好半晌，才憋出真相：“润之，我思慕白露郡主已久，何奈才子心系太子，我便熄了动机，可闻听白露郡主深陷险境，我岂能坐视不睬？”

那名叫振海的男人衣衫褴褛不堪，伸直在地上喘着粗气，狠狠盯着成俊茂，眼底内充满爆裂的血丝。

那名女子眼皮缓慢颤栗数下，双眼猛地一睁，醒了。

那将士吓得赶紧扶着船舷支起家子，语无伦次的说：“郡主......我.....卑职.....我来。”

她惊魂不决，蓦地听到一道降落的嗓声响在头顶：“表妹，如何走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