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争端[第2页/共4页]

石玉一时噎住，刚才差点被打断背脊骨也没哭，现在却委曲得眼眶都红了，还是咬着牙不肯认错。

仓促三载，光阴如梭，方咏雩本年满了十九，江烟萝也有十八岁，再过一年就该结婚，方怀远这些年来一肩担两职，老得比其别人都快，不免对后代事挂念孔殷，这回趁着筹办武林大会一应事件，把方咏雩派往海天帮送请柬。

话中情义几近不作粉饰，旁人一片哗然，许小山充耳不闻，直勾勾地望着江烟萝，眼里只要她的如花笑靥。

听闻这话，不但临渊门弟子神采大变，刚才嬉皮笑容的海天帮弟子也感觉过了，有人开端劝和，怎猜想许小山霸道惯了，眼下建议脾气来，谁上前拉他都要吃一肘子，手中扁担用力下压，耳力好的已经模糊听到了骨头不堪重负的声音。

直到两人走远，方咏雩才回身面向石玉，淡淡道：“为甚么要打动？”

闻言，小少年的脸涨得通红，明显是气急了，咬牙切齿隧道：“老子喊你奶奶个腿儿！”

仲春初至，春寒料峭，在炊火贩子谋生的百姓尚且不敢减衣，远洋临水的鱼鹰坞里已有少年人赤膊而立。

“呸！”小少年被扁担压住肩颈大穴，半边身子都没了力量，嘴巴还硬。

这场争端，本来说来并不算甚么大事。

她恰是海天帮的大蜜斯江烟萝，身边跟着的妇人名唤秋娘，乃海天帮昔日的分舵主，因被仇家殛毙丈夫后代，又中毒不能言语，江天养不忍其孤老回籍，将她安设到江烟萝身边，至今已有十年。

眼下，许小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拿脚尖踢了踢他，催促道：“快点儿，你要么喊爹，要么就去骂方咏雩，别跟这儿拖拖沓拉，像个娘们儿！”

“你一心向着我，这句话我信赖，不过……”江烟萝抬起眼，“你凭甚么？”

海天帮的大蜜斯脾气和顺，常日里待人驯良，这些年青弟子还是头一回见她起火，底子不敢违背，呐呐回声下来，向临渊门世人低头报歉，然后低头沮丧地分开了。

石玉梗着脖子道：“姓许的，我是你野爹！”

这一个字出了口，许小山自知不能善了，干脆昂首直言道：“大蜜斯，恃武行凶是我干的，这些话也是我说的，可我没感觉哪一句错了！”

江烟萝问道：“你以为我跟表哥这桩婚事……不好？”

方咏雩看着他这倔强的神情，目光有一刹时恍忽，他闭了闭眼，放缓语气道：“我知你一腔忠心，可你如何不想想其他报酬何不脱手？”

“不必担忧，只是个跳梁小丑，有了明天这一出，海天帮容不得他持续猖獗。”

他掉队三步，看不到方咏雩现在的神情。

“如何着，临渊门的弟子本领不大脸皮倒厚，愿赌不伏输啊！”黑瘦少年用心大声叫唤，“众位都是见证，是这小子主动要跟我比斗，说定谁如果输了就替赢家做一件事，现在不认账咯！”

就在此时，忽闻一声轻喝，小少年瞅准空地，快速振臂往前攻去，左手持刺架住扁担，旁人还未看清，另一根峨眉刺已逼近黑瘦少年腰侧，眼看就要破衣入肉，后者临危不惧，扁担在掌心腾挪一转，猛地将小少年左手翻开，扁担头顺势下落，重重击在他右手腕上，这一次疼得短长，小少年吃不住痛，峨眉刺脱手而出，不等他抽身后退，肩膀便传来一股大力，压得身材往下跪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与他对峙的人年纪还要更小些，看着不过十二三岁，个子矮了近半截，双手紧握一对峨眉刺，仗着身小矫捷，环绕敌手不住转圈，数十个回合下来，他的步子尚且稳妥，旁观的人却感觉头晕目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