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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晃了晃酒杯，放在桌上，握住沈眠的纤腕，大步走了出去。

“是。”

沈眠起家谢恩，倒是暗自纳罕，此人一向对他不冷不热的，竟主动替他得救。

从侯府返来，成王偶尔来千秋院略坐。

夜色已深，沈眠寻不到返回的路，又不好归去找成王，只好漫无目标地往前走，眼中尽是茫然之色。

日落时分，沈眠与成王告别。

沈眠走到他跟前，伸出翠绿似的指尖, 在男人掌心悄悄点了一下, 含笑道：“你有一颗朱砂痣，我也有。”

他正踌躇，是否话说得太重，少年已收回了手，规复了先前的冷酷矜贵。

他竟说，这是弊端……

好不轻易熬死了皇兄，孰料这皇侄自小在边关养大，文韬武略样样全才，一身本领不亚于老成王，边关将士更是对他忠心不二。

沈眠想，傻子才看不出来。

听到“成王”两个字，项天祺眼底划过一抹寒光，道：“这些话，轮不得你我评说。”

永乐侯与夫人送他们到侯府大门，沈眠道：“本日救洲儿的那位先生，孩儿觉得其品德，气度皆是上乘，父亲如果肯汲引，今后可当大用。”

沈眠挑眉看他。

老侯爷回身问管家，道：“方才淮儿所说的，那位救下洲儿的先生，到底是甚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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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天祺呼吸一滞，他问：“中间何故发笑。”

语罢，从沈眠手里夺过酒壶，负气似的，一杯又一杯，很快一壶好酒见了底。

成霸道：“你在我父王面前，口口声声说倾慕于我，请他去侯府提亲，这桩婚事才订了下来，可父王刚归天，本王从边关返来奔丧，却听京里的百姓说，我王府仗势欺人，逼永乐侯卖儿子，说才貌双全的沈家公子，不得已下嫁成王。”

他眼里闪过一抹阴鹜，道：“你如许的人，是本王最讨厌的。”

管家恭恭敬敬地回道：“侯爷，是项嬷嬷的孩儿，天祺。”

沈眠本来只是猜想, 此人虽穿着简朴, 气场却有些分歧，且眉宇之间有几分豪气，与侯爷年青时确有几分相像。

沈眠是第一回见着这类大场面，皇权的威势，帝王威仪，到处叫人不敢粗心。

待吻够了，他垂下眸，正对上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

沈欣吸着鼻子，小声道：“好，欣儿听兄长的。”

太宗天子坐在御座上，与成王说了几句家常话，忽而道：“成王妃瞧着年事不大，气质却沉稳，无愧是侯府嫡子，这份气度实在可贵。”

沈眠也不决计奉迎他，只是奉上热茶，自顾在一旁翻阅书卷，偶然带人糊几个纸鸢，放到天上去。

沈眠：“……”

他在男孩的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少年吃痛，不得不松开，任他突入，打劫唇舌，搜刮口中的蜜津。

“这是冷宫，平时没几小我会来。”

项天祺不语，仍旧看向少年拜别的方向。

他如本年近半百，龙体日趋陵夷，几个儿子又没有一个顶用的，只怕一放手，皇位就要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