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温孤苇余(1)[第3页/共4页]

“从你口入耳到夸奖之语，还真是可贵。”展昭没好气，“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让我出去，究竟为的甚么事？”

展昭浅笑：“何消你带我出来看，我天然信赖的。”

端木翠却不明白胆小与恐惧究竟有何不同，迷惑了一回，也不再略萦心上。

“那此次……”端木翠吞吞吐吐，目光便在展昭与碟中炭之间逡巡。

一时相对无话，反觉白日漫漫，待了半晌，端木翠叫饿：“公孙先生，有吃的没有？”

展昭暗道一声忸捏，悄悄期盼这位“故意”的女人快快返来。

“可不是……”虽说受人拯救之恩，端木翠原打算按下不表，但是听得公孙策问起，还是忍不住抱怨，“展昭平日里，都是这般救人？”

端木翠接了银子，忽地又想到甚么：“那先生那边……”

“招魂？”李掌柜的眸子子几乎没瞪出来，“先生还会招魂？”

“当然不是。”

端木翠笑道：“公孙先生，你要护灯，难道也有伤害？谁敢讲有万全掌控？极力趋吉避凶罢了。”

“公孙先生！”展昭终究忍不住。

端木翠此次倒没让展昭绝望，未几时便笑盈盈自灶房出来，左手捧了个蒸笼，右手端着盛满饺子的瓷碗，身后还跟了三四个忽上忽下的海碗，靠近一看，酱菜有之，米粥有之，油馍有之，卤肉有之，翻开蒸笼，倒是热腾腾一笼包子。

端木翠似有所悟，半晌，非常幽怨地看展昭：“难怪在冥道当中朝你借个枕头都诸多敷衍，还说甚么于理分歧，本来公报私仇。”

“当然不是。”端木翠笑得脸颊发僵，“展昭，你还记不记得，前次你煮粥，几乎把开封府的灶房……给烧了？”

展昭语气略重：“先生要对于的并非血蝙蝠。”

“还要银子？”

“有句话我须说在前头，羁押亡魂的妖兽即为鬼差，它们不会听凭你护灯，也许会用尽手腕禁止于你。”

倒是公孙策又想起一事，因问道：“你方才说亡魂被羁押在冥道岔道当中，又提及‘放归灵魂’，难不成要二进冥道？”

端木翠笑而不答，忽地袍袖一展。

端木翠笑得分外热忱：“展昭，你真是……善解人意。”

正听到咋舌处，梳洗束装结束的端木翠自楼高低来，因问：“展昭，你说到哪儿了？”

端木翠笑道：“是这灯没错，不过不必这般庞大。只要在尸首头脚七寸处各点一盏槐油灯，放归灵魂后护灯三刻不灭，当可事成。”

展昭先是莫名，而后瞠目结舌。

端木翠笑得更加和顺：“展昭，归正前次已烧了灶房，这一次你帮我下厨，烧焦了菜也不希奇……”

公孙策大笑：“那也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鬼差来了公孙挡了。”

公孙策哑然，继而发笑：“端木女人，你怕我回绝吗？事有可为不成为，既为拯救，公孙策岂敢有二话？”

端木翠伸指在空中比比划画，为公孙策胪陈冥道情由。

公孙策朝灶房努了努嘴：“昨夜剩下的饭菜，都在那儿了。”

端木翠笑道：“吃得一堑，如何不长一智？此番我都想好了，开端就要同曙光之灵讲定——冥道显形以后，它们不要再傻愣愣挂在中天，独自来找我便是，我带着曙光入冥道，就不会再有落空法力的风险。”

端木翠禁不住苦笑，因想着：若能事前预知，只怕也不叫不测了。

公孙策用力瞪大眼睛，试图从那小小岔道内看出端倪来：“这岔道内究竟有甚么蹊跷？”

那次几乎烧了开封府灶房是不假，但明显事出有因：若不是当时刺客恰好来犯，他也不会离了灶房——谁能预感到灶膛的火烧将出来，引燃了柴堆？灶神不明因果，便去跟端木翠挑衅口舌，实在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