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皇城魇(5)[第1页/共4页]

展昭的手停在端木翠腰间，待要伸指去触那崛起，又过电般缩了返来，顿了一顿，向银朱道：“她曾说，要剜出来？”

她不知该如何说。

展昭心中一沉，下认识伸手接过。香囊的料子倒是上好，尚未塞上香草，借着宫灯的微光，能够觑到香囊面上的针线，歪歪扭扭，情急之下，也认不出绣的到底是甚么。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头生出，展昭看向银朱，沉声道：“她人呢？”

“不是……”银朱有点语无伦次，“我晓得你要先把皮肉割开，再用勾针把蛊虫挑拽出来，这一来一回，稍有担搁，就会出岔子……我、我也是体贴端木女人……”

端木翠叹了口气，失神了一会儿，低声道：“那必然很多伤疤，很丢脸。”

银朱愣愣的：“展大人，你不是回开封府了吗？”

展昭不看她，只是将端木翠的衣裳往边上拂了拂：“我比太医快些。”

银朱愣了一下，本身一番美意，展昭竟赶她走，顷刻间好生委曲，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一回，见展昭再不看她，只得一步步出得门去，反手把门掩上。

安设完端木翠，银朱只感觉浑身的力量都使尽了。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渐渐走上廊道，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有精力去回想到底产生了甚么事。

这地儿在皇城郊处，少有人来，一条卵石铺的小径曲盘曲折绕出去。银朱抱膝坐在阶上，噙着眼泪看高处树影婆娑，一时候感觉展昭好不通情面，一时候又为端木翠担着心，忽地想到：他要先用匕首割开皮肉，蛊虫吃惊时会冒死往里钻，然后又要用勾针去挑，在蛊虫入肉之前将其挑出来，他究竟是有多快？手偏了如何办？看走眼了如何办？

“伤？”端木翠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虫子呢？你取出来了？”

“归去处大人报备些事，又很快返来。”

她低声道：“归正，我已经活了好久好久了。”

“再备个火盆，尽快。”

“哦。”

“或者……不要来……我也算捐躯除了妖……现下妖没除成，人还搞得这么狼狈……”

初始只一个，继之三五，现在大略一看，竟有十五六个之多，玄色狰狞的崛起衬着白净光亮的背部肌肤，看起来煞是触目惊心。银朱心中感觉不适，偏过了头不忍再看。

展昭一时语塞。

银朱仰开端来，她到底还是不睬解端木翠的话。端木翠并不解释，只是叮咛银朱：“给我找间少有人去的暗房，门上落锁，让我自生自灭就好。”

银朱的神采过分奇特，展昭越说越感觉不安，他超出银朱的肩膀看向太后寝殿的内院：“端木女人……睡下了？”

展昭手上略停，低声道：“我会谨慎。”

银朱发上的钗环却也未几，摸索了一回，拔了一根带银抓的珠花给他。展昭接过来，将钗头的珠花扯落，两根银股子拧作一股，手上用力，弯出勾针形状。

门扇缓缓翻开，展昭神采惨白，眸中透着说不出的怠倦之色，低声道：“银朱女人，费事你给端木洗濯上药。”

第一眼瞥见的就是展昭，端木翠有些愣怔，一时候也不知身在那边，俄顷垂垂记起前事，没说话眼圈儿就红了：“展昭，你跑到那里去了？”

这就……好了？

“背上？”

她问得委曲，展昭也让她问得心中酸楚，一时不知如何答她。端木翠见他不答，倒也不诘问，撑动手臂就想起来，这一下牵动伤口，痛得连连吸气。展昭忙伸手去虚按她：“背上有伤，不能躺，不要乱动。”

“她人呢？”

“金、金屑……没、没有……”

展昭坐在床边，关照端木翠好久，疲惫困乏袭来，眼皮也愈来愈沉重，恍恍忽惚间，手中握着的端木翠的手俄然就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