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碧血剑(15)[第1页/共4页]
袁承志放下两人,月光下看那三人时,见一个是五十多岁的枯瘦老者,留了疏疏的短须,一个是中年大汉,身材细弱,另一个则是三十岁摆布的妇人。
袁承志听他俄然掉文,只得随口嗯了一声。他小时跟应松念了几年书,自从跟穆人清学武后,固然晚间偶尔翻阅一下册本,但不当它端庄功课,笔墨上甚是有限。
那老者对温青道:“你小小年纪,做事这等心狠手辣。沙老迈打不过你,你赶了他走,也就罢了,干么要伤别性命?”
温青惊呼一声,心想这一主要错伤旁人。那知袁承志伸出左手,只两根手指,便将那枚彻骨钉拈住了。沙老迈带来的大汉多人手执火把,将船头照得明晃晃地,温青瞧得清楚,不由一怔:“这手工夫可俊得很哪!本来此人武功实在了得。”
温青道:“我只一小我,你们这很多大男人一拥而上,我不狠一些成么?还说人家呢,也不怕旁人笑你们大欺小,多欺少。有本领哪,就该把人家的金子先给拾夺下来。等我捡了,再阴魂不散的追着来要,想吃现成么?也不晓得要不要脸呢?”他语音清脆,咭咭呱呱的一顿抢白,那老者给说得哑口无言。
那妇人俄然双眉竖起,骂道:“你这小娃儿,你温家大人把你宠得越来越没端方啦。我要问问你爷爷去,是谁教你这般目无长辈?”温青道:“长辈也要有长辈的样儿,想摆摆空架子,来捡便宜,那可不成。”
跳入江中的游龙帮帮众纷繁爬上划子,动摇船橹,迅向下流逃去。
沙老迈微一疏神,嗤的一声,肩头衣服给刺破了一片,肩头也割伤了一道口儿,他叽哩咕噜的骂了几句,一柄泼风刀发挥开来,狠砍狠杀,招招暴虐。温青剑走轻灵,回旋来去,长剑青光闪动,已把对方满身裹住。
温青叫船夫出来,叮咛洗净船头血迹,当即开船。船夫见了刚才的狠斗,那敢不遵,提水洗了船板,拔锚扬帆,连夜开船。
袁承志听他提到棋仙派,心中一凛:“那天到华山来的张春九,不是自称棋仙派么?这姓温的跟他是一派,只怕也是个险恶之徒。”
睡到中夜,睡梦中忽听远处模糊有唿哨之声,袁承志顿时醒转,想起师父所说江湖上的各种变故情状,料知有事,悄悄在被中穿了衣服。
温青白了他一眼,道:“你没见他刚才的卑鄙暴虐么?如果我落入他手里,只怕另有更惨的呢。你别觉得帮了我一次,便可随便经验人,我才不睬呢。”袁承志不语,心想此人不通道理。温青拭干剑上血迹,还剑入鞘,向袁承志一揖,甜甜一笑,说道:“袁大哥,刚才幸得你出声示警,叫我避开暗器,感谢你啦。”
袁承志暗骂温青暴虐,无端端的又去伤人,等两人从水中冒上,当即伸手扯断帆索,咬在口中,双足在船舷上一撑,飞身落向江中,一手一个,抓住落水的两人头发,借着牙齿咬住帆索之力,在江面打了半个圈子,提着两人回到座船,这一下既使上了“混元功”内劲,又用了木桑所授的轻身工夫。只听四人齐声喝采。一是温青,他已从船梢跃回船头,别的三个则是从划子跳上来的。
袁承志听两边越说越僵,晓得定要脱手,从两边言语入耳来,似是游龙帮想劫一批黄金,却给温青中间杀出来夹手夺了去,游龙帮不平气,赶上来要分一半赃。温青上船时身子如此沉重,想来包裹中就藏着这二千两黄金了。心想两边都非君子,本身假装不会武功,只袖手旁观便是。
沙老迈见温青谛视袁承志,面露惊诧之色,乘他不备,又是三枚彻骨钉射了畴昔。袁承志情不自禁,急叫:“温兄,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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