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银子的味道[第2页/共3页]
贺六点头:“总要走完过场。老胡,咱歇一会儿,刮了墙皮再说。”
官员藏银,最爱在墙壁、空中砖石下设暗格。
老胡细心的翻看着《腐败上河图》,他一头雾水:“暗号?我没看到啊。”
“好,退五尺!”贺六对老胡说。
老胡点头,去明净箱里,取出一个竹筒一样的奇特器具。
贺六又对老胡说:“取壁上虎来。”
贺六这个查检百户是个抄银子的官。大明的宦海,雁过拔毛是不成文的黑钱。
贺六将地听垂放在地上,一只耳朵放在地听上。
“横移五尺!敲!上移三尺,敲!”
贺六对老仆人说:“起来,跟我们去其他房间在逛逛。”
以是贺六的手头还算充盈。在锦衣卫混了二十年,倒也在西城隆泰钱庄存下了七八千两银子。
老胡奇道:“右侍郎是六部堂官。上面有俸禄银子,中间有本部的火耗银,上面有各省督抚们的节礼、冰炭银。如何会沦落到吃粗米?”
贺六对内里带队的查缉总旗说道:“弟兄们明天上晌辛苦了。整队回北司吧。”
“好,再退五尺。”贺六又说。
假货如何配摆在内承运库?
“如何了?”老胡问。
老胡一鼓掌:“嘿,老六啊,你小子还真成。今后你在锦衣卫告了老,能够去端古斋做个收古玩的扎柜徒弟。”
贺六和老胡走到堂屋里。
贺六把耳朵放到墙壁上,老胡用壁上虎朝着墙壁:“咚”,敲了一声。
此物名曰:地听。
老胡朝着画上看去,只见画中那掷骰人公然是张着嘴。
贺六的左脚刚迈过门槛,俄然又收了返来。
贺六答道:“我徒弟许炎平说过,《腐败上河图》以永乐朝前期闽地画匠临摹的最为逼真,几近能够以假乱真。闽地的画匠们怕本身临摹的仿本此后被用心不良之人拿去坑害别人,以是在仿本里十足加了暗号。”
名家书画既然值大钱,就不乏作伪的妙手。有些附庸风雅的赃官,不免会收受几件假货。
老仆人近乎哽咽的说道:“我们老爷是人间少有的大清官!他向来不收甚么火耗银、节礼、冰炭银!有限的那几个俸禄,也常常被他三个钱、五个钱的恩赐给乞讨的贫民。我们家常日只吃得起粗米、青菜。只在过年、仲秋、上元节、老夫人寿辰的时候买上一只鸡――偶然候连一只鸡都没有钱去买!”
贺六说道:“总感受那里不对。我刚才仿佛闻到了。。。银子的味道。”
万福居的一顿驴肉,花不了他几个钱。老胡是本身父亲的干兄弟,常日里贺六常“贡献”部属老胡。
贺六对老仆人说:“哦,我晓得了。你下去吧。”
如果墙壁后有暗格,被这壁上虎一敲,贺六那双比蝙蝠还要活络的耳朵就能听到异声。
两人坐在石凳上,歇了一炷香工夫。
老仆人噗通一下瘫倒在地。他服侍了万安良、万庸父子两代人。
老胡说道:“看来,我们要拿着几件破衣烂衫、一卷假画归去交差了。”
没有发明任何暗格。
这地听就是专门查找地砖下的暗格的。
老胡将锤柄伸展,向上三尺,又敲了一下。
“听地盘”是查检百户的行话,实在就是查找地砖下藏银子的暗格。
贺六答道:“犯官家眷先押到你们五城兵马司的大牢里,等旨意再做措置。宅子贴上我们锦衣卫、你们五成兵马司、另有刑部三家的封条。”
你们锦衣卫是干甚么吃的?莫非瞎了眼?连真品、假货都分不清?
谁能想到,本身的老太爷散尽家财,换得的只是一副假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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