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1页/共3页]

姐妹俩忙上前施礼。

一样是个雷雨天，夏怀茹带着夏太太身边的孙嬷嬷与张嬷嬷去田庄探病。

岂料张嬷嬷俄然走近前，双手钳住她的肩头，恶狠狠地说：“灌！”

天气比先前亮了些许。

夏天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不过半个时候已是风停雨歇。

夏怀宁点头坐在杨萱坐过的椅子上。

夏怀茹见此情状吓了一跳，惊呼道：“你们这是做甚么，不是替我娘来瞧病的吗？快放开萱娘，放开她！”

杨桐猜出杨萱是因为有外男才避开，没再诘问，指着竹椅对夏怀宁道：“屋里闷热，这里还算风凉，且稍坐半晌。”

“胡说八道，”杨芷只觉得她是怕雷声，哭笑不得，“只要那些大恶不赦的人才会被雷劈死，我们又未曾做恶事，老天有眼，不会打死我们的……快起来，地上凉，倘若染了病还得刻苦药。”说着，用力拉起杨萱，让她坐到美人榻上，又扬声唤春桃端洗脸水出去。

秦嬷嬷朝春桃使个眼色，两人捡起地上碎瓷片，悄悄退出门外。

杨萱苦夏，不太想喝，便随口道：“先放着吧。”

夏怀宁指着中间翠绿碧绿的竹叶，笑道：“摆布闲着无事，不如你我各画几竿修竹，等伯父返来指导一二可好？”

院子里充满着雨后清爽的泥土气味。

杨芷闻声自东屋出来，瞧见春桃手中碎瓷，冷声问道：“笨手笨脚，如何服侍的？”

夏怀宁端起茶盅浅浅啜了口，沉默数息，昂首问道：“杨兄可曾学过作画？”

松萝先朝夏怀宁行个礼，笑应道：“二女人想请老爷画几片竹叶，在这里等了会儿。”

杨桐欣然同意，将夏怀宁让至屋内，令松萝筹办纸墨，两人各自提笔作画。

“嗯”，杨萱承诺声，“我没进屋里，就在院子里等着。本来是想请爹爹帮我画几枝竹叶，我要给大哥绣只扇子套。”

青瓷茶盅打落在地，收回清脆的“当啷”声。

松萝近前将杨萱所用茶盅收走，又搬来一把椅子，重新沏了茶。

杨萱双手掩面，伸直着身子坐在地上，肥胖而无助。

两张纸上画得都是竹。

屋子里黑漆漆的，模糊看出窗前站着抹肥大的黑影，双手紧紧地拢在肩头，身子仿佛不断地颤抖着。

杨萱茫然地回过甚。

春桃指指西屋，“女人刚才打发我出来，说想自个儿待会儿。”

孙嬷嬷刚强地将碗捧到她面前，“待会儿就冷了，奶奶多少喝两口，总归是太太的一份情意。”

张嬷嬷挖苦道：“奶奶消停点吧，那几位丫头都被打收回去了，这电闪雷鸣的，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闻声。如果您安生些，我们相互都有些面子，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辛氏笑着插话，“你们俩还得给你爹爹道贺，他新收了个资质极佳的弟子，正对劲着。”

杨萱嘟着嘴道：“竹枝绣起来欠都雅，像是王嬷嬷手里拿着的烧火棍，竹叶轻易绣，如何看都是竹子。”

杨萱怎会甘心，也不知那里来的力量，一把翻开张嬷嬷，刚要坐起家，瞧见提着裙子跑出去的夏怀茹。

是夏怀宁代替兄长夏怀远迎的亲，是夏怀宁与她拜的堂，也是夏怀宁与她入的洞房。

杨萱只感觉脸颊都要被捏碎了，终究撑不住叫唤出声，“来人，拯救。”

厥后杨萱才晓得，筹算冲喜的夏怀远早两天就昏倒得不省人事，被搬到偏僻的西小院等死。

现在，再度看到那双桃花眼，杨萱满心都是凄苦，再顾不得苦肉计，站起家一言不发地往二门走。

秦嬷嬷叹口气，“二女人有点不对劲。”

雨终究下起来，很快地有点练成线，又汇成片，噼里啪啦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