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兄弟[第1页/共3页]

也是，本身这个身子才五岁，倒在想着快七岁的囡囡，要说给人听，还不把人吓死。

蒋福的小眼睛在他胖胖的脸上，显得比较笼统，笑起很有几分喜庆。

蒋全眼中精光一闪，抬高了声道：“老爷，听人说那日锦夫人穿的是紫色盘金银的袄子。”

说完猛的咳了起来，蒋福立顿时前把茶水换了热的拿来，服侍蒋振进里屋睡下。

蒋振看了看一旁的蒋福，道：“明日派人去柳口胡同，让兴老爷来见我一面。再去人牙子那买几个聪明的丫环来，让四蜜斯选。这事宏生家的走时求过我，可别委曲了我那好孙女。四蜜斯住的处所，多派些人照看着。要甚么，都备齐备了。”

李妈妈昂首问：“冬丫环，如何老爷把蜜斯安排到如此偏僻的院子？这眼巴巴带着来，既不闻也不问的，是个甚么事理？”

服侍蜜斯用过饭，洗漱入眠后，冬梅和李妈妈在外间就着烛灯，做着针线。

“应当错不了！”

“老爷去通州府办差的动静是锦夫人身边的小丫环快意，流露给周家金铺的伴计，再手札到姑苏府的。人是二爷送走的，走的陆路。扼守城门的保护说卯时城门开，共有五辆马车前后出的城门，分走东西南北四条线，另有一辆不到一柱香的时候又返来了。”

蒋振三言两语便把这些日子所产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奉告了蒋兴。

“要我说，我们奶奶性子太软。为母则强，为了一双后代，如何着也得跟那人斗一斗。这几年，看她都张狂成甚么样了？眼里除了太太、二爷，另有过谁？”

世人一通手忙脚乱，待安宁下来，月色已渐高。

蒋全昂首，面有踌躇道：“老爷，南边都找过了，能出去的人，能动的线，都在苦找，还没有动静返来。北边这时节，天寒地冻，路上走得吃力，得等些光阴。”

冬梅微微一叹，感觉李妈妈说得在理，也就歇了这份心机。两人又说些了银钱、衣物、吃食上的安排，垂垂的外间才没了声响。

蒋兴长年糊口在姑苏府，与蒋振可贵见上一面。大要看这些年都靠着蒋振糊口，实在私底下帮蒋振打理着各色铺子。

稍停了停，蒋全又说道：“太太把都城的房和地，卖给了城东纪家，共得了两万六千两银子。锦夫人身边的人都卖了，七零八落的，也不好找，快意进了侯府当差。宅子里值钱的东西，太太都搬进了库房。翠玉轩的东西，蒋福收着，安然的很。”

老宅正房堂屋里，蒋振端坐在上首。地下跪着蒋福、蒋全两人。

蒋兴见长兄面色枯黄，瘦骨嶙峋，又说出如许一番话来，不由的涕泪均下：“大哥，我们兄弟之间不需求讲这些，这些年，只苦了你。锦心母子，我帮着探听探听。你不要急，先把身材养好再说，老是来日方才。”

当天夜里，蒋振建议烧来。蒋全连夜请了大夫，只说是肝火攻心，寒邪入侵，脾弱体虚，致水火心肾不能既济，当即开了药方，抓了药。

半晌，蒋振神采稍缓道：“蒋全，这些天，你也辛苦了，叮咛下去，每人赏五两银子。该盯的人盯紧了，再多派些人手往北边去。”

罢了，管他是狼窝虎穴，还是虎窟狼窝，既来之则安之，她都是不怕的。大不了一死，死了说不定就归去了。想那么多做甚么？还尽费脑筋。

冬梅轻叹一声道：“我们奶奶是个良善人，做不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又是诗书人家出身，最是知书达礼不过。当年做女人的时候，就不爱算计人。太太偏疼周姨娘，不待见奶奶，二爷在当中受夹板气，四蜜斯又是这么个身子，三少爷还小，你倒说说，要奶奶如何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