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第2页/共3页]

“刚才定痴端来给我的，我本来想端来给你，看你人不在，怕你往山下走了，就顺手拿了个蛋想去找你，谁晓得你在厨房。”

桌上放着一碗红薯粥，一碟拌豆腐，妙贤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竟然是一颗圆滚滚的鸭蛋！

她还觉得这三人法号集齐佛家所说的贪嗔痴，他必定叫定贪呢，成果白叟家叫定傲。

这山寺从内里看破陈旧旧的，内里却每一处都清算得干清干净，连厨房也不例外。米面蔬果都分门别类放在分歧的架子上，灶台一尘不染，因为太简练了，都没甚么藏污纳垢的死角，她翻了一阵也没看到野鸭蛋在哪儿。

“定嗔。”妙贤叫住他，“之前功德箱失窃的时候，我跟你们说过甚么？”

天阴，山里太阳来得晚。三梦特长挡在额前遮太阳，看着妙贤在庙门前跟三个定字辈的和尚道别。

解缆？解缆去哪儿，下山吗？

三梦一冲动，手头刚剥好的蛋就这么滑走了，她也顾不上捡。但是心头的雀跃不过半秒就冷却下来，因为她很称心识到，他同意跟她回家，就意味着两人仳离不过是迟早的事吧。

妙贤看她捧着个蛋抿嘴傻笑，催促道：“快吃，吃无缺解缆。”

“你们在干甚么？”清冷又有威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妙贤眉头紧蹙看着地上的两小我。

啊啊啊，这鸭蛋还是温热的，必然是靠他的体温才捂热到现在，太暖太知心了，她都舍不得吃了！

三人在门口合掌道别，佛门也讲究长幼有序，妙贤身份高出他们太多，本来是不消行礼的，受着就好，可他还是双掌合十行礼，清隽苗条的身形站在台阶上，寂静，又有些凄清，真像要下山历劫去的。

她拉起外套的兜帽，两手插在口袋里，法度轻巧地往前面的厨房走。凌晨的小山寺里没有一点人声，不像陈家自家的大庙，五点已敲钟做早课，诵经的声音都传出老远，让长居寺庙的人，比如她，都养成了朝五晚九的作息风俗。

三梦趴在窗户上往内里看了看，蹲在灶前的沙弥大抵只要十四五岁，还是个孩子。氛围里传来米香，锅里咕噜噜翻滚着的公然是白粥。

她推开门，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斑斓的山岚如果能够充饥，她这会儿已经吃饱饱了，可惜呀，她不是山林花树间的精怪，还是要找人间炊火的。

厨房在院子前面，烟囱里冒着烟，看来还用的是土灶，有人正在生火做饭。

“真的吗？你情愿跟我一起归去？”

她只得又没话找话讲：“你们这儿另有功德箱，还失窃过啊？这类深山老林里，普通人进得来吗？”

妙贤仍然舒展着眉头，打量被弄得满地狼籍的厨房，沉声说：“定嗔，你跟定痴早餐后把这里打扫洁净，然后回房间抄《华严经》。”

哎，本来就饿，现在更饿了。

妙贤没吭声，把桌子底下放着的行李袋拿出来，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记得明天晚餐里有蛋，他说是捡来的野鸭蛋，固然只是临时为她筹办的，但哪有人捡蛋只捡一个的呢，厨房说不定另有存货？

妙贤出门时换了件衣服，如果没记错的话，五年前他离家上山时穿的就是这件，固然也只是僧袍，起码比他这几天穿的那些面子多了。

三梦吐了吐舌头，看到定痴躲在门边，见他们往外走，一溜烟就不见了。

他们这桩婚事真够惊天动地的――惊天动地的不快意，连深山里的扫地僧都感觉他跟她回家是受委曲。

“放心吧，我会盯着他们的。”定傲说，“倒是法师你啊，要受委曲啦！”

他没答复，由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向走回他本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