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魁隗[第2页/共2页]

“我不想。”

音儿道:“姐姐，为何神仙也会死?”

我缓过神来:“如何了？”

“就东海的龙王爷太可骇了，稍冲犯了他们，便作起法来，弄个大浪连神仙也要死。”

我本来是不想分开锦葵花地的，可那日她问:“姐姐，你具有灵性已久，为何不化人形?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邻桌上传来。

“果然?”她欣喜非常。

另一个说:“你当刚死的阿谁是谁?我奉告你，是魁隗的小女儿精卫!

我被她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半晌火线思考过来:她与我又有多少分歧?我无父无母，她又何尝有人体贴?我糊口在这片锦葵里，她何尝不是?只不过我做人的时候比她长一一些，我见到的人间丑恶比她看到的更多一些，是以我的心比她也更冷些。她惦记取与我从小相伴的交谊，是以才会在我承诺与她一起出去时，如此出我料想地欢乐。而我，怎能再把这份姊妹间交谊视作可有可无之物?

“那是?”音儿谨慎翼翼地问。

“龙按品阶分四种，天龙，神龙，地龙，伏藏龙四种。最高贵的便是天龙，连应龙也算是天龙的一种。按理来讲，在东海为凡人施云布雨的应当是神龙，并非最高贵的龙……”

我看着她，她第一次口吐人言，严峻与羞怯在所不免，而她眼中的刚毅的言语中的豪情却未被这些袒护，并且熠熠生辉。

我惊骇，我向来一一小我，向来没有母亲庇护，也没有父亲教诲，我父亲乃至不晓得我的存在。我感觉天下仿佛与我无关，很大程度上，我很情愿留在锦葵丛中，听风吟，听虫声。

她却并未听到，只怔怔地往窗外看。

“有生便必定有死。如果没有死，那仙界岂不是仙满为得了?”我说道。

我本便不是株锦葵，是神仙，又何来化人形一说?但是她虽伴我伴我千年，却不晓得我本就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