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打蛇打七寸(七)[第2页/共4页]
“你说的是真的?”锦姐听龙爷这么一说,仿佛也动了心机。
“茧子当然亦可卖给拥有“部帖”的茧行,但茧行估价不高,并且同业公议,代价齐截,不卖茧则已,卖茧子必然受压价,再则收茧有必然的日子,或者人等不及,急于要钱用,或者茧子等不及,时候一长蚕蛾会咬破茧子,以是除非万不得已,或者别有策画,老是自野生蚕、自家做丝,这就要赡养很多人了,因为做丝从煮茧开端,手续繁多,缫丝今后“捻丝”、“拍丝”,进练染房练染,纬丝捻成经丝,另有“掉经”、“牵经”等等项目,最后是“讨论”,到此方可上机织绸。”
段素贞没隔多久,便赶上了龙爷阿忠这帮人,并不是段素贞脚程快,也不是龙爷阿忠这帮人脚程慢,而是接下来上山的路非常难走。
就在龙爷和锦姐在收留这些女人的题目上堕入僵局时,一旁小翠的姐姐插了一句:“如果你们能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情愿留下来帮你们织绸。”
本来染坊白日不晾布晾线,白日有日头,轻易把布、线晒花了,晾布晾线都在早晨。这时八个大水池四周点起十六盏牛油灯,灯芯像草绳一样粗,“突突”冒着黑烟。布和线沾下水都死重,水池子四周的那些身强力壮的土人们正脱光膀子,从池子两边往晾杠上呼哧呼哧的拽布拉线,通身流汗的他们边拉边“哼唷”、“哼唷”的喊着号子,那场面既热烈又都雅。
段素贞越往高处走,这内心如同挂着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的。到盐津的这一起,如本日这般难走的山路并很多,只是常日父亲、姨父和那么多伴计都在身边,如本日般如许孤身上路,的确非常不铛铛,即便跟上去幸运杀了那龙爷,估计天早黑了,到时候这下山的路又不熟,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只是心下这么想,脚下却没闲着,不知不觉已经跟着这些人来到半山腰,往下一看,山脚的人和物早已缩成了一个小点,微缩版的盐津县城还没有分开她的视野,这给了她持续走下去的勇气。
“忌讳多得去了。”锦姐说,“佳耦不能同房,也不能说甚么风言风语,因为‘蚕宝宝’最要洁净。由初生到成茧,颠末“三眠”,大抵要二十八天到四十天的工夫,喂蚕有定时,深更半夜,都得起家饲食,迟误不得一刻。育蚕又最重温度,门窗紧闭,密不通风,如果气候骤变,感觉冷了,必须生火,常有些养蚕人家,不知不觉间倦极而眠,乃至失火成灾。育蚕当然要桑叶,空有桑树,当然无用,蚕多桑少,也是费事,偶然不得不把辛苦养成一半的蚕弃置。这是养蚕人家最痛苦的事,就拿本年来讲,雨水少,桑叶也跟着少,本年收上来的蚕茧还不到客岁的非常之一。龙爷,求求你,您大人又大量,就别来糟蹋我这些宝贝蚕茧了,我还等着用它来年孵出蚕宝宝呢。”
“锦姐,您这话仿佛有些太不近情面了,作为一寨之主,我感觉你该听听上面统统人的定见,我说的对不对?”龙爷说最后这句话是加大了调子,几近统统的八色青蛙都闻声了。
坑坑洼洼的山路一向由山脚延长到远处成一条盘蛇缠绕在山腰峻峭的边沿处,山顶上垂垂的覆盖起一层活动的薄雾,在夕照式微的余晖中,白雾越变越浓,如流波般渐渐由山顶向山腰流泻,直到白雾浓得化不开,绿树,房屋,山石被垂垂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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