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洛王起兵[第2页/共2页]

不知已经是多少个日夜，顾砚龄就那般在烛火下，手撑在软枕上，和衣而睡，簌簌地落雪声，凸显的殿内分外温馨，沉寂。

看着面前的人皆沉默退去，侧首间，绛朱贯穿地上前来，随即便听到自家女人低然出声。

在一番提早的摆设下，京陵的百姓及朝臣家眷妇孺皆被迁往昌平，曾经繁华与喧闹的京陵城，仿佛一夜之间，便成了一座空寂的死城，没有了冲弱的笑声，小贩的呼喊声，另有不断于耳的车轮碾过声。

随即，手中薄薄的几页纸悠悠落下，嘴唇翕合间，倒是一句话也未曾说出。

“阿九――”

短短的一句话，仿佛用尽了绛朱平生的力量。

软帘被仓促翻开的那一刻，绛朱几近是慌然失措的跑了过来，因着太急，脚下被猛地绊倒，狼狈地跪倒在她脚下，神采惨白间，几近是颤颤巍巍，就连气味也极其不稳。

看着面前的人怔怔然点头，眼神涣散的模样，谢昀的一颗心也是万分沉重。

萧瑟的北风从格窗外探头而入，浸骨的寒意穿透层层衣衫入里，站在那儿的女子就那般木然跌坐归去，没有泪水，没有无措，倒是如同失了方向的鸟普通，跌跌撞撞，没了归宿。

沉寂中，顾砚龄紧紧攥着双手，尽力按捺住心下垂垂欲起的慌乱，她信赖，萧译会兑现他的承诺，他会安好地返来，带着四叔，带着哥哥，一同得胜返来。

在今岁那一场初雪的前夕，最后一场比赛终究拉开了它厚重的帷幕，肃杀之意覆盖在全部京陵城上，仿佛连这一年的初冬，都比畴前更冷了很多。

女子的声音肃但是冷，绛朱闻言当即低首回声，随即退了出去。

对上顾砚龄定定地目光，谢昀不由垂下眸，似是有些躲避，下一刻，只听得清脆一声响，顾砚龄一把夺过谢昀手中的信笺，当她双手严峻地将信抽出，看着内里的字，顿时神采惨白，怔怔然说不出话来。

只能在阵阵凛冽的北风中，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边的商店皆门窗紧闭，已然落下了一层暗淡的灰尘，就连那绿漆的牌匾，也失了本来的色彩。

“太孙妃――”

那一篇檄文她曾命人劈面扬声读过，字词当中讲求甚深，可见这落笔之人也是一名可贵的才子，只可惜，倒是跟了萧衍那般只要野心而无民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