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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钟延光沉默不语。

六皇子在旁调侃道：“上任？侯爷筹办上何任？”

大皇子往钟延光胸口前扫了一眼，答道：“是啊，我们才从御书房出来。”接着又持续问道：“持誉，你方才在御书房为何走神？”

大皇子秦风也生的人高马大，鬓若刀裁，单眼皮，双目炯然不惑，他瞧了钟延光一眼道：“持誉，你方才在皇上面前在想甚么？”

陆清然问中间的三个道：“二位皇子早晨可有约？”

大皇子抬脚走在前面，出声打断道：“走吧，出宫再说。”

钟延光从钟府去了衙门，宫里便来人召他了。

场面一度非常难堪。

钟延光骑回定南侯府以后，早有小厮在角门外等着了，传赵氏的话道：“侯爷，老夫人晓得您今儿入宫了，让您返来以后先去见她。”

天子把战报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接着钟延光就灌了一耳朵夸奖的话，态度谦虚地垂首站在原地，视野瞥到了怀里暴露一点尖儿的手帕，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六皇子肃了神采，警戒地看了四周一眼，对钟延光道：“侯爷到底挂念着甚么事？莫非是南夷……”

钟延光道：“等典礼行过，我上任了再说。”

钟延光跪谢以后，天子便让世人散了。

六皇子先一步道：“我早晨无事，我们一道喝酒去。”

钟延光亮白了，天子给他升了官。

此时他尚盯着那只抓过苏绿檀的手掌发楞，听部属说内官来了，把印着苏绿檀口脂帕子塞进怀里，仓促往外走去。

钟延光两手背在前面，握着拳头，嘴角抿着。

大皇子轻笑一声，道：“小事？那皇上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摸了摸鼻子，钟延光道：“一些小事，不敷为道。”

六皇子道：“我就随口一说嘛，都城里谁都能够惧内，侯爷必定不会惧内的。”

六皇子随口胡扯道：“哈哈，莫不是慌着归去奉告尊夫人吧？”

六皇子拍了拍钟延光的胸口笑道：“这么大的事，如何会没听到，还是父皇亲口说的，大哥你也真是，如何把侯爷当作不知轻重的人了――侯爷，快奉告我，父皇把你升到几品了？”

钟延光道：“祖母已知雄师归京，正在家中等待，酒留着下次再喝吧。”

都督佥事虽是也是三品，但权力可比神策卫批示使大多了，除了管在京卫所，包含南京和浙江等地的卫所，虽是平级变更，实际上是升了官。

怀里的帕子还暖着钟延光的胸口，他也道：“过几日再一起喝个痛快吧，我也有事，就先归去了。”

大皇子点一点头，骑马走了。

陆清然一脸茫然，道：“皇上还没说吗？”

陆清然也来了，四人骑马射箭比试了一番，玩到挥汗如雨了，才调转马头，回棚子底下安息。

陆清然府里的小厮走过来，在他身侧低声道：“少爷，夫人问您今晚回不归去用膳。”

六皇子唇红齿白，嘴边两个酒涡，清秀俊朗，他追上来道：“我刚从母妃宫里出来，可算追到你们了。我传闻侯爷要升官了？”

钟延光轻咳一声起家。

大皇子瞥了弟弟一眼，道：“你们不是要去吃酒？还不快去？”

钟延光眉头一跳，道：“没甚么要紧的。”他正怕大皇子还要诘问，身后就响起熟谙的声音，六皇子秦雷追上来：“大哥，侯爷，等等我。”

大皇子也直勾勾地盯着钟延光。

前面的二人停下脚步，等了六皇子一会儿。

陆清然意味深长地笑道：“哦？本来是急着把好动静奉告家里人啊？”

六皇子俄然认识到事情不妙，也不笑了，瞪着眼问钟延光道：“真、真没闻声啊？”

行至快出宫的那条甬道，钟延光才得以与大皇子伶仃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