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明争暗斗[第2页/共6页]

月轻笑一声，掩唇道：“娴妃mm这句话，倒是意在皇上昨夜过夜长春宫了，仿佛有些酸意呢。”

纯嫔固然纯真，但话至于此，另有甚么不明白的。她不觉惨白了脸，腿下一软便跪下了道：“皇后娘娘恕罪，还请娘娘明鉴。臣妾固然诞下阿哥，但都是皇后娘娘福泽庇佑，臣妾不敢居功自大，更不敢糜费豪侈。”

玉妍悄悄“呀”了一声，便道：“怡朱紫在皇后身边久了，天然晓得皇后的心机。有皇后娘娘这个表率，我那里敢不跟从呢。”

素心会心，往皇后杯中斟上了茶水道：“可不是呢，昨儿皇后就叮咛了外务府，今后哪怕是长春宫的金饰，也顶多只许用鎏金和珍珠，最好是银器或是绒花通草，赤金和东珠、南珠是一点不准用的呢。”

如懿笑意淡然。“礼节已经全面，贵妃连民气也要一手掌控吗？若真要如此，就不是以威仪压人，而是以懿德服人了。”她再度福身，“贵妃娘娘位分在上，我不会不尊。但也请贵妃明白，您的崇高该当来自爱护，而非威慑。”

琅华轻笑道：“皇上只瞥见臣妾端庄慎重，就不见臣妾也依靠皇上吗？”

怡朱紫淡淡笑道：“嘉朱紫仙颜，天然穿甚么都是都雅的。再不济，你一贯在打扮打扮上用心，皇上必然会留意的。”

天子略略含了一丝笑影，松开被琅华倚着的肩膀，“皇后是六宫之主，后宫的事天然该当由皇后定夺。皇后的发起，朕天然不会不准的。”

皇后听她说完，不觉叹道：“一样是穿衣打扮，本宫一向感觉嘉朱紫邃密，现在看来，公然她是个细心人，能发觉本宫的情意。今夙起来，本宫检察外务府的账单，才发觉后宫女眷每年费制衣料之数，竟如此庞大。本宫身上的衣衫固然绣花，但花枝疏落，又是宫中婢女、京中浅显衣匠都能绣的。而你们所穿，越是轻软，就必得是江南织造姑苏织造所进贡的，加上织金泥金的伎俩高贵，此中所费，相差差异。并且后宫所饰，常常官方追捧，蔚然成风，使得都城当中江南所来的衣料翻倍而涨，连绣工也更加高贵。如此悠长下去，宫外宫中，豪侈成风，还如何了得。”

因出了丧，也立后封妃，嫔妃们也不再一味素服银饰了。海兰一早换了一身快意肩水蓝旗装，只衣衿袖口绣了星星点点素白小花，如她人普通，清爽而不点眼。天然，这也是她一贯的态度。

如懿赞成地看了海兰一眼，柔声道：“好了。有甚么事固然到了我宫里再说。现在，可别再讲错了。”

海兰还是来候着如懿起家，又陪她一同用了早膳，才去长春宫中向琅华存候。

海兰窘得满脸通红，只说不出话来。金玉妍更加得趣，银嵌琉璃珠的护甲划过海兰的面庞便是一道幽艳的光。海兰只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颤声道：“嘉朱紫，你想做甚么？”

玉妍的位分比海兰高，她见玉妍呼唤，稍稍踌躇，还是不敢不去。待海兰走到近前，玉妍伸手托起海兰的下巴，细心打量着，“绣房里的侍女，现在做了常在，嗓子眼儿也大起来了。”

太后站在慈宁宫廊下，看着福姑姑批示着几个宫人将花房送来的数十盆“黄鹤翎”与“紫霞杯”摆放得错落有致。彼时正傍晚时分，流霞满天如散开一匹上好的斑斓，映着这数十盆黄菊与紫菊，亦觉流光溢彩。

琅华略略正了正衣衿上的珍珠纽子，含笑道：“嘉朱紫一贯是最爱娇俏打扮的，本宫倒想听你评说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