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第2页/共3页]
萧清婉毕竟精力不济,和缊儿逗了一阵,便叫奶母抱了去。她姊妹二人坐着说话。
半晌,赢烈又叹道:“婉儿,你我平日里多么恩爱,竟要为了如许一件事,断绝了伉俪恩典么?”萧清婉沉默,很久才道:“皇上广有御妻,这所谓伉俪恩爱,也绝非会因臣妾一身而断绝。”赢烈神采冰寒,缓缓起家,日头自他身后照来,映的他的身躯更加的高大阴沉起来。半日,赢烈一字一句的说道:“好,这是你说的。”言毕,抬步便去,再也未曾回望一眼。
青莺无言以对,只是拿了帕子替她擦拭,又倒了滚茶与她吃。萧清婉摇了点头,将茶盏推开,只是靠在软枕之上,怔怔的入迷。青莺见她神采好转,试着低声问道:“娘娘,您这是何必?既然娘娘内心念着皇上,又何必同皇上翻脸呢?”萧清婉苦笑了一下,说道:“事至如此,既是本心,亦是情势所迫,无可何如。”
赢烈为她这话噎住了,半日才又道:“朕今儿过来,奉告你一桩事,前些日子里,你病中服侍你的那几个宫人,朕已然命钟韶英重惩以警示六宫。敢对中宫皇后不敬,朕必不轻饶!”萧清婉闻言,却浅浅一笑,说道:“他们也不过受命行事,皇上何必难堪他们?”赢烈闻言,非常宽裕,又问道:“你内心但是怪朕?”萧清婉含笑道:“这宫里的女子,上至皇后下至御女,风名誉耀皆是皇上赐的。皇上给,那就荣宠无边。皇上不给,便颜面扫地。既是天子的恩赐,那臣妾身处何境,也不敢有涓滴牢骚。”赢烈面色一沉,上前拉了她的手。这一次,萧清婉任凭他拉了,面上却还是淡淡的。
她此言落地,赢烈面色一凛,松开手问道:“婉儿,你但是痛恨朕?”萧清婉顺势滑下炕来,跪在天子脚畔,扬起脸来望着赢烈说道:“臣妾不敢。”赢烈顿了顿,沉声问道:“你是不敢,不是不会?”萧清婉面色澹泊,一字不吐。四下寂静一片,仿若一根针落地都能闻声。
青莺忙道:“娘娘万不要如此说,奴婢们都是心甘甘心为娘娘尽忠的。”萧清婉摇了点头,俄然问道:“青莺,你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出府上香,没有去阿谁茶社,是不是本日就不会在这里?”青莺不防她竟有如此一问,顿时一怔。萧清婉又如有所思道:“如果当时我们并没出府,我就不会撞进他眼里。说不准现在我已是襄亲王王妃,又或嫁了别的甚么世家后辈,谁晓得呢?但是不管在那里,都要比这皇宫大内好上千倍万倍!”青莺听闻,俄然问了一句:“如果如此,娘娘必然是不会识得皇上的。”萧清婉闻说,满心不知甚么滋味,一时竟怔住了。
赢烈入宫,行至后殿。才踏入明间,就见萧清婉一身素服,脂粉不施,一头乌丝只挽了个纂儿,却光光的,一样金饰也没戴。她见天子出去,起家拜倒,就跪在炕下。
宸贵妃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便在此时,外头人传报宸贵妃带了太子殿下过来。萧清婉赶紧坐起,又叮咛青莺重新炖茶,清算果碟儿。
适逢青莺出去,目睹此状,仓猝上前搀扶她起来。惊见她满面泪痕,不觉问道:“娘娘,这是如何了?皇上才出去……莫非、莫非皇上还在狐疑不成?”萧清婉摇了点头,依着她的手在炕上坐了,轻声说道:“若他还在狐疑,我必然不能安坐此处。我也晓得这般必然触怒于他,但是我……我实在挤不出笑容来……想到那些日子,想到他那样对我,我内心好难受。”
待赢烈去后,萧清婉身子一软,颓倒在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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