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第1页/共3页]
过了中午,前朝送了很多折子出去,又有外臣求见。赢烈惦记取很多政务亟待办理,又不好走开。正在踟躇之间,宸贵妃瞧了出来,说道:“皇上就去罢,反正她这会儿又没醒。你不来坤宁宫,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宸贵妃仍在里头守着,穆淑容也过来服侍了,武贵仪原也说要来,宸贵妃虑她身怀有孕,怕过了病气,又累坏了身子,便叫人去传话没让她来。
“这还没好上几日,又闹腾出林家的事来!林氏暗害娘娘肚里的胎儿,皇上不说重责。他们自家作孽谋反,皇上反倒狐疑是臣妾等下蛆,真真叫人没处说理去!论起来,臣妾这mm也不该进宫。当初是皇上一眼瞧上了,硬把人给抬出去的。好轻易人到跟前了,皇上顺了情意,受用的够了,就糟蹋起人来了!娘娘进宫这些年,为皇上生儿长女,安定后宫,摒挡宫闱,那些个嫔妃,有哪个是好相与的?娘娘又要保持宫纪,又要瞧着皇上神采,生恐获咎了哪个新欢,叫皇上心烦,多么的辛苦!弄到头来,皇上不说谢,反倒派了她一身的不是!臣妾真不知,皇上那苦衷实是如何长的?!”说至悲伤之处,眼圈又早红了,只是抹泪不住。
夜间风起,外头更觉寒意逼人,赢烈在里屋坐着,外头宫人送了汤药粥饭出去,他也亲力亲为。但是他不惯奉侍,粗手笨脚的也做不好。穆淑容在旁瞧着,想要代庖,却也不好插手。
王旭昌仓猝回道:“皇上有所不知,娘娘自来有些讳疾忌医的性子,不到抱病断不叫臣来打搅。臣也不敢私行前来聒噪,得臣晓得时,已然晚了。”
赢烈本来满腹肝火,只要寻处宣泄,迁怒于人,偏被宸贵妃这一席话说的体无完肤,哑口无言,一腔大怒化为乌有,只是垂首冷静。
这伉俪二人反目已久,本日相逢竟是无言以对。半日,萧清婉低垂眼眸,悄悄说道:“皇上来瞧臣妾,总算是盘算主张要下旨了么?”赢烈一怔,问道:“下甚么旨?”萧清婉浅浅一笑,说道:“天然是废后的旨意了,弄到现在这个模样,再这么僵下去也是无趣。皇上就下旨罢,不管是冷宫还是尼庵,臣妾都愿去的。”
入得阁房,只见赢烈立在当中,宸贵妃在床畔坐着,握着皇后的手腕,不言不语。
赢烈在廊上立着,只是一字不发。底下的宫人跪在地下,各个屏息凝神,声嗽不闻。半晌,赢烈才开口道:“罢了,既是宸贵妃替你们讨情,这一笔临时先记下。倘或今后你们不知改进,那便不饶了,都起来去办差罢。”
王旭昌诊治已毕,下去写方熬药,宸贵妃守在这里,不时照看。萧清婉又醒不过来,这两人坐着,只是相对无言。
王旭昌回道:“娘娘这是风寒侵体,乃成感冒之症。此病如果旁人得了倒也罢了,但是娘娘生公主的时节,月子中失了保养,贵体受损,一向未曾大好。臣恐伤及娘娘,不敢滥施猛药,故而病就好的慢了。兼且迩来时气几次,冷热无常,更于病人倒霉,娘娘又拖了好久才传了臣前来诊治。这治病最怕耽搁机会,臣来时已然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娘娘的病这才久治不愈。”
王旭昌诊过脉象,觉仍如昨日普通,只得说道:“娘娘的病一无好转,换一副药吃吃看罢。”宸贵妃闻言,只是垂泪不已。
萧清婉见是他,怔怔的半晌没说话,才要开口便觉口干舌燥,猛咳起来,赢烈仓猝拿了茶碗喂她喝水。
这般直挨到半夜时分,他也熬得瞌困不已,挨着床柱打起了打盹。昏黄中,只听床上一声梦话,他仓猝睁眼,却见萧清婉已然悠悠醒转。他又惊又喜,忙低声问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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