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第1页/共4页]

贾琮一愣。

那人见他说的利落，也干脆的伸出一只巴掌来：“五十万，一口价。”

而后她便在庵中闭门不出，每日看书操琴、安然度日。净虚本不是个诚恳的削发人。她庵中的小姑子与些纨绔后辈偷情的本来很多，因多能添香火钱，净虚天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曾替人拉些门路包办诉讼官司，或是问些傍门左道的动静。因元春刚来，她不晓得深浅，便将一应乱事皆收了。过了些日子，见她压根不出院门，垂垂也放下心来，昔日那些事儿悄悄的又出来了。此为后话。

那人眼中暴露一丝笑意来：“你归去预备钱，预备好了，放五只燕子鹞子。”旋即钻出帐子。

贾母因想着，去庵中不成过于张扬，便只替元春添了两个奉侍的媳妇子，又预备下些淄衣木鱼之类的。元春只说此事悄悄便可，贾母却道，既是要做给人瞧的，何妨做大些？乃择了一良辰谷旦，贾母领着邢夫人王夫人李纨王熙凤一道，浩浩大荡的十几辆车送元春往水月庵去了，一起上惹了无数闲人围观。到了水月庵，早有净虚预备下一应事物，又是轰轰烈烈的闹了一回。元春暂入佛门带发修行。

蒋子宣没想到这么快，另有几分愣神。待他明白过来追出帐子去，人早已没了影子。他这会子那里另有睡意？翻开窗户顶风不住的堕泪，口中念到：“宣儿，你等着。你哥哥虽是没用，也有替你报仇的一日。”

丧事过后，蒋子宁俄然命人给他们送来三十万两银子过来，说是那人赔的。本来那当街跑马的就是镇国公牛清的孙子牛继姚，牛家听闻此事，特烦劳蒋子宁做中人，为着两家的颜面与情面，欲拿钱私了。蒋子容那里肯承诺，与他母亲两个顿时闹到平远侯府去。可惜他本是个无能的、血性也平常，他母亲又是个平常妇人，让蒋子宁口若悬河普通死活劝住，说是人死不能复活，何必来获咎了人？竟当真罢了。

元春笑道：“不过是庵堂罢了，哪有甚么不铛铛。”遂收下了。

前些日子他在莺歌娘子处闻声贾琮他们说“除了姓天家姓氏的都敢揍”，立时动了心机，厥后便四周探听了。

他嘴上这么说，腹内也有几分迟疑。元春从皇宫到王府，经历已是不凡；又有这般才貌家世。门当户对的委实如她本身所说，唯有填房；小门小户又恐贾母贾政不承诺。现在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贾环拥戴道：“不错！不是误伤，他就是用心的。只不过薛大哥打死的那人死的快些、这位蒋小爷多拖了些日子罢了。究其底子乃是一起的，动手的时候压根没在乎过旁人存亡。”

谁知有一日，子宣公子从家学返来去街头闲逛会子，路遇有人领着人当街跑马。要看要踢飞一个路人，那孩子抢上去扯开路人，又愤然骂了几句。偏那当街跑马的闻声了，拨马返来不由分辩抽了他一顿马鞭。蒋子宣因是放学返来，身边也只带着一个书童，人家却领着一群仆人，全然打人家不过。不幸蒋子宣那会子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自小娇生惯养从没人碰过他一根手指头，竟被打蒙了！回家就病了。不过半年，人没了。蒋子容与他母亲俱如丢了命根子普通，要与那人打官司、让他偿命。

贾琮点点头，又摇点头：“不必了。我们不是包公老爷，何必费阿谁心机。我们是做买卖的，问问客户他想如何。想打人有打人的代价、想要命有要命的代价。”

元春自打回了荣国府，各色衣物金饰都添置起来，只是仍然惯于素净。贾环笑道：“大姐姐何必这般模样，我几乎觉得见了暮年的薛姐姐。”

贾琮笑道：“吵嘴难辨的买卖我们不做，没那精力头。不过你的话有理，此后不再让大伙儿一道商讨了，只我们几个议事、定了再说给大伙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