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邀[第2页/共3页]
那沈长予步下阶来,望着夏春朝浅笑道:“自打陆夫人出阁,一贯少见了。二位本日过来,但是来下顾小店买卖的?”夏春朝尚未答话,陆红姐便抢着说道:“恰是,嫂子说要买些水晶月饼归去与母亲、祖母吃,谁知来了这里,你们却又不做买卖。我家祖母并母亲都极爱吃你家的点心,叫人好不绝望!”夏春朝见她劈面说出,只得说道:“盘库算账也是买卖人家常有的事,既然贵店本日不便利,我们他日再来。”言毕,屈身作福,就要告别。
本来沈夏两家本是世交,于城南深井巷比邻而居,这沈长予同夏春朝昔年更有竹马之谊。两人长至十三四岁,正逢情窦初开之时,又经常见面玩耍。那沈长予见夏春朝秀美温慧,便就属意于她。这在沈家佳耦,倒也无甚不成,两家皆是商贾家世,也算门当户对。夏员外本也甘心,何如暮年间已将夏春朝聘与了陆家,只得推了这门婚事。沈家见此情状,只得作罢。谁知沈长予竟而情根深种,即便今后使君有妇、罗敷有夫亦不能健忘。那夏春朝也微有知觉,
当下,这姑嫂二人携着丫头宝儿进得店中,果见和祥庄掌柜并几个伴计正在桌边核算账目。世人见店主出去,赶紧起家迎上前来。沈长予叮咛了几句,便将三女引进一处静室。沈家下人奉上茶食果盘,世人落座说话。
正在她犹疑之际,和祥庄点心徒弟已将她二人所买点心制好,封了盒子送了出去。夏春朝令宝儿接了,就要告别拜别。那沈长予也不甚挽留,便送了她三人出去。
夏春朝倒是不知此事,乍然得知不由一怔,旋即道:“本来嫂夫人已然仙去了,想着早几年我还在家时,常同嫂夫人同房针线,不想这才两三年不见,竟就做了故交,当真令人不堪唏嘘,公子也还要节哀。”转而又问道:“沈公子可有续弦?”沈长予啜了口茶,方才道:“自打山荆身故,家中各项活动都七颠八倒,又正赶上年底盘账、年初开张。家母年里又着了些风寒,兼且饮食油腻,吃坏了肠胃,病了几日。我忙得不成开交,尚且顾不上此事。”夏春朝闻听这一席话,只顺着他的话说道:“公子若得余暇,还是再寻一个的好,与你替替手也好。”沈长予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如有称心的,天然就寻了。”
少顷,沈长予开口道:“mm这些年可好?一贯少见mm,前几日父执寿诞,我前去道贺,听闻mm也在,只是不得一见。”夏春朝听他改了称呼,心中微有不悦,面上还是淡淡说道:“那日人多,我又是出嫁的妇人,怎好出来见男客的。自到夫家来,我却也没甚么不好,倒是多劳沈公子惦记。”说毕,她略顿了顿,又看了陆红姐一眼,见她正红着脸望着沈长予,便问道:“客岁我回娘家,便听家人提及嫂夫人身子不好,现在可大安了?”
这陆红姐即使脾气凶暴,却毕竟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女人,乍见了如许一个漂亮男人,不由粉面发红,羞惭无言。又听他同夏春朝的言语,不觉微微纳罕,扯了扯夏春朝的衣袖,低声问道:“嫂子,本来你们熟谙的?”夏春朝微微点头,却只是默不出声。
沈长予将她三人送至店门外,又道:“我刚才所言之事,陆夫人归去且好生算计算计。可与不成,皆打发人来与我回个信儿。”夏春朝承诺着,就扶着宝儿同陆红姐一道登车而去。
本来,这和祥庄的鲍鱼酥不似平常坊间所制,只用鲍鱼汁合了马蹄成馅儿。乃是以全部鲍鱼发了出来,再配以海米、笋丁、香菌等物,裹以酥皮制成。其味香酥鲜美,非等闲可比,做工讲求,质料亦也价高,因此常日也只王公贵族又或豪绅巨富之家方能采买。故而这干鲍平常所需未几,这沈长予所言,倒也并非全不失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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