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扰人清梦[第1页/共3页]

洗了把脸，穿好衣裳，跟王乃增和余有福穿过前厅，绕过仪门，翻开大门，爬上冯小鞭赶来的马车。发明天还没亮，也就懒得再问去哪儿，就这么靠在车厢上迷含混糊地睡起回笼觉。

“东翁，您现现在已是‘小军机’，这些琐事用得着您烦心吗？”

“充足了，”韩秀峰取出厚厚一大叠银票，一边盘点一边沉吟道：“信诚，还得劳烦你跑一趟，帮我进宫递牌子，跟奏事处的公公说我祈求觐见。”

“以是乃增想请东翁先派两三人去天津。”

“要多少，给了吗？”

“他们来这儿做甚么？”

趁早市买菜的百姓或提着篮子，或把篮子挎在肩上，双手拢在袖子里，闷头往菜市口方向走。

想到外务府不管买甚么都贵，不管找他们做点甚么事都得给钱，韩秀峰从一堆木腰牌中翻出两块没有刻名字，只刻了一个大大的“令”字的腰牌，一边衡量着轻重，一边淡淡地说：“他们要就给吧，谁让我们要用他们的名号呢。”

“是啊，我们又不开钱庄，我们来这儿做啥子？”韩秀峰笑问道。

越往里走，胡同越狭小，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并且又见着几个看似不起眼，但门上的对子却有点意义的宅院。

“他们有没有问‘厚谊堂’究竟在哪儿，究竟是个啥衙门？”

“应当不会有啥事，”探头往前张望着，想想又忍俊不由地说：“让他一大早扰人清梦，让他故弄玄虚，被挤挤受点罪也是该死。”

“万寿无疆逢泰运，聚财有道庆丰盈；聚宝多流川不息，泰阶平如日之升……云清兄，这儿看着不像钱庄票号，钱庄票号也不成能开在这么深的胡同里！”韩秀峰百思不得其解地说。

韩秀峰早听人说过珠市口四周有个钱市，踮起脚探头看看挤在前头的人，再转头看看余有福身后的那些人，不由脱口而出道：“这些起得早的满是‘银鬼子’（炉房管事人的外号）。”

“东翁，您又不开钱庄，不晓得也普通。”

恩俊不想当差赔钱，谨慎翼翼地问：“那……那卑职垫的银子呢？”

“鸽子啊。”

钻出马车揉揉眼睛环顾四周，发明天已蒙蒙亮，大街两侧的早点摊儿已经开张了，蒸馒头、蒸包子的蒸笼上满盈着红色的水雾。上面条、煮饺子的小摊上雾气更大，都看不清有没有人坐在摊儿前面吃。

“再就是朝廷为防备洋人，已命山海关副都统、天津镇总兵及天津府本地各州县官员严禁百姓下海，乃增如果就这么率云启俊和图克坦等人去天津卫，就算有兵部火牌一时半会间想雇船南下也没那么轻易。”

“等动静，等里头的钱市开盘买卖，买卖几笔他们就晓得银钱买卖的行情，然后把动静传回自家店铺，店铺再遵循今儿个的行情停止银钱买卖。”

“云清兄，起这么早究竟啥事？”韩秀峰放下灯，又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好吧，归正起都已经起了。”

韩秀峰刚跟紧随而至的庆贤打了个号召，他就把包裹放到茶几上翻开，指着十几块腰牌苦笑道：“韩老爷，估摸着是皇上交代的，他们竟把‘厚谊堂’这三个字也刻上去了！”

“喜好吃这儿的包子差人来买便是了，干吗起这么大早？”

韩秀峰反应过来：“炉房，这儿就是熔铸银锭的处所？”

“东翁，看到没？”

正说着，因为胡同太狭小挤成一条长龙的巷子里，俄然飞出百十只鸽子，扑闪着翅膀在人们头顶上乱飞，有的乃至边飞边拉屎，韩秀峰仓猝把头缩了返来，等再次探出头时刚才那一群已经不见了踪迹，但仍然有鸽子从人群里三三两两地飞出来。

“东翁稍安勿躁，您顿时就晓得了。”王乃增话音刚落，前头传来一阵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