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芙蓉向晚[第2页/共3页]
桓皆回到配房时,门禁的闸门已关,他只好翻墙出院,洗漱了一番躺于床榻上,本日虽非常劳累,却翻来覆去如何也入不了眠,夜间窥视来的一幕幕在他面前闪现,尤是阿谁名字“芙儿”,引得贰心生无数猜想。
“芙儿……”虹婆蒙着翳的眼眸浩渺地朝屋内空位处望着,似穷尽毕生思路似的,很久以后,摇了点头,道,“老身并不记得有何人名唤芙儿的。”
虹婆与儿媳笑逐言开,不说旁的,只桓皆带来的这些礼便可供他们充饥一阵子的了,二个妇人仓猝起家给桓皆拜谢,连连感鸣赞美司马锡的大恩。
桓皆将二人扶起,也摆出一副仁者贤人的姿势,与婆媳二人话了一会子家常,又话锋一转追思起畴昔,道:“虹婆是哪一年跟了王爷的呢?”
“本日有何新段子?”桓皆也不慌不忙,太快切入正题轻易引发别人思疑,只抬眼环顾着平话人房内安排,他也是头回出去后屋,第一眼只感觉这里藏书之多,分类之庞大,足以与世家公子的书房对比。
“这几日正写着新段子呢,过些光阴便得了,桓公子稍后几日再来,我定与公子留个前排好位置。”
桓皆寻了一家他先前常去的,范围最盛的出来了。夜还未深又时价膳点,茶馆里并无人在平话,只是三三两两的人喝茶聊谈,桓皆却已是此处常客了,径直步入后屋平话匠的憩息处。
桓皆展转探听,寻得了一名名唤“虹婆”的婢女住处,虹婆多年前分开王府跟着儿子儿媳一同搬去建邺城里住,日子虽不及王府里的津润但到底不消与报酬婢,也算安享暮年。
历朝历代,茶馆里的平话人常有江湖百晓生的誉称,倒不是他们爱好口舌之长,而是他们为了平话餬口,不得不四周探听堆集素材。那些左传春秋史记,是他们信手拈来滚瓜烂熟的本领,但毕竟端庄听史便是有趣又无代入感,故而这些平话人又动起了稗官别史的脑筋,专找那些古怪的,香艳的,骇人听闻的来讲,久而久之,听众又乏了,平话人破釜沉舟,干脆打起了当世人的脑筋,皇宫帝王,贵爵世家,都化作平话人丁中妙谈,光是谢扶瑄的风骚旧事已叫他们说得数不清次数了。
“虹婆。”桓皆又问,“老爷这么些年过来,身边可有已亡人名唤芙儿的?”
“只是那日在府中偶然听人谈起,说王爷提及此人便苦衷重重,故而既身为王爷来宾,天然应与王爷分忧,但也只是随口一问,虹婆若不知那也无碍。”桓皆编谎也已是信口说来,不在话下。
“公子有所不知。这早亡夫人,常日最仇恨的便是芙蓉花,倘若进贡来的衣物上绣有芙蓉花案,她便命我拿去烧了,又怎会有‘芙儿’这般的乳名呢?”
“老身……确切忆不起来了……”虹婆未能答上桓皆的发问,也显得有些黯然,好似砸了她王爷府老婢的招牌资格似的,又道,“这‘芙儿’听来应是个闺名亦或乳名,但王爷膝下无子嗣,无也靠近的女眷,早亡的夫人也无这号乳名。公子又从那边得知这香名的?”
走在街上,桓皆这般不达目标不罢休的人怎会心甘,还是考虑着另有那边线索遗漏,却苦苦不成得。走着走着,天气暗淡下来,一日的朝晖又将被黑夜所替代,而桓皆却一无所获,徒劳了一天奔波,也不由得稍稍显得懊丧起来。
平话匠笑了,摇了点头,道:“如同大海捞针。跟从过王爷的女子多了去了,上至妻嫂下至奴婢。”
“好。单凭这句话,我就来!”桓皆回话利落,顿了半晌又道,“不瞒大徒弟,本日我来也是身上背负着任务的,我那远房的表亲的姑母前些日子过了世了,临走前只念叨着幼年失散的mm,她那mm曾跟从过南岭王爷一段日子,家人知只她已亡故了,却不知大小如何葬在那边,世人皆道你是江湖百晓,世上便无你不晓得的,你道说说,我该如何去找此人?”
请收藏本站:m.zbe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