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鱼跃龙门[第2页/共2页]
“老臣,服从。”
一旁奉养着的世人听闻都笑了,只是笑在心中嘴角微微抽动,这皇上说话好无方寸,倘若这纸比草纸不如,那上头的墨字又是何?桓皆听了,也不甚欢畅,几欲起家相驳,但一旁的司马锡始终控住他的手朝他递眼色。
“谢皇上,草民方才无礼莽撞,请皇上恕罪。”
明显天子还沉浸在群芳斗丽里,司马锡只又将方才说过的话再述了一遍,道:“老臣带府上门客桓皆,一同给皇上面献墨宝。”
天子自眼角睨着他,桓皆虽已一身华服锦袍,但因长年贫苦所铸就的精瘦体格,富朱紫一眼便能看破他的寒微出身,但放眼朝中门客朝臣,家世当首,无一不是权贵后辈。皇上亦是心觉有些不屑,便淡淡道:“起来罢。”
字卷自赵中官手中缓缓展开,还是初梦那幅光辉自生的反字书法,而前时的素作已叫司马锡派人重新经心裱背过,镶边用的是西凉进贡的菱锦,地轴天干用的是北国梨花木,但与这秀灵安雅,行云流水的卷中一校,反倒显得靡丽过盛,落了媚俗。
桓皆忙膜拜叩首道:“草民桓皆,拜见圣上。”
“这字是好字啊!可美中不敷一点……”皇上还是目不转睛抚着这画,如赏梦中仙姑的胴体,每一寸也要抚上千遍。
皇上也不睬司马锡恭维的话,只指着这画问桓皆:“桓公子,这纸实乃不堪入目,你既有此等笔力,何不为朕再做一幅?”
“哦?当真这般好?”皇上微微变了神采,道,“皇叔也是眼刁之人,既是皇叔看得上的,定是佳品,呈上来瞧瞧也罢。”
桓皆欲上前回话,却叫司马锡悄悄伸手拦住,亮声道:“回皇上,桓皆乃醴阳人士,醴阳虽是偏僻之地,但山净水秀孕育的灵修之士,未受世俗玷染,与那些在贩子宦海游走的书法家大有分歧,大小如何,皇上稍候一看墨字便知。”
皇上上前抚着这纸墨,指尖透出无穷欢乐,比方才戏蝶摧花时更盛,乃至于一时候嗔目结舌,口中只喃喃叮咛着:“来人,给皇叔与桓公子斟酒……斟那最好的西凉蒲桃酒……”
“罢了。”皇大将右膝一支,左腿一伸,挥挥衣袖,将袍大敞,玩世不恭地又饮起酒来。
“那寿宴贺礼呈交礼部便可了,何必特地来献一趟。”皇上说得轻视,明显还是生着他们前时来扫他兴的气。
桓皆自傲这番话捧园地天衣无缝,既可粉饰冒名顶替的欺君之事,又可一表衷心,揭示自我,但在旁张望了半晌,天子却并未有所欣喜之色,只淡淡说了句:“如此这般,当真太可惜了。”说罢又去垂怜这字。
妃子们娇笑着退下了,皇上显得非常败兴,便重重地在一旁的斑斓龙凤妆花缎软垫上坐下,大袖一挥,端起紫铜金底觥来酒,问道:“皇叔来此何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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