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公田事起（四）[第1页/共2页]

“mm小瞧了索家不是。”尹氏一面掩着对劲的神采，一面瞥向一旁陪侍的阿幺。

不待阿幺答复，她自顾自地又说道：“定是你那怯懦怕事的阿爹，是也不是？金伯是不是还是经常说……”

风灵忙又道：“这事儿原同我并无干系，本日正巧见着姊姊，不觉就忆起了那些话来，我私想着，非论有效无用，总叫姊姊得知才好……也不知尹阿郎那边可有闻声甚么风声。”

“这如何使得……”尹氏心内又惊又喜，面上不好闪现，只摆着难堪，“mm快说个价予我，总不好白收了mm的好东西。”

隔了片时，有人来附耳回报已将索良昭妥当地送走。风灵重新清算了笑容，歉然礼道：“原还想多留姊姊吃几盏热浆，眼下竟是不能了，店铺中琐事诸多，当真叫人绝望……”

阿幺不知何时从外头返来，见风灵正愣神，轻唤了她两声不得应，遂伸手摇摆了她一把。风灵蓦地回过神来，仿佛被她唬了一跳，嗔了她一眼，“你这刁顽丫头……”

人虽是走了，但她方才那些话着却留在风灵内内心头，挥之不去。那日在城外，阿史那贺鲁说府兵无粮扶养的话又在她心头盘桓了几转，不觉从心底悄悄滋长出几缕她本身都未曾发觉的忧愁。

尹氏也未几客气，谢过风矫捷笑纳了。

尹氏放了心，干脆偏向风灵，低声道：“我与mm说，mm切莫别传，索阿郎一早叮咛了阿兄，倘若都尉来讨要地步，他便……”

二人的话渐多了起来，话端也扯得更加远了。风灵亲手替尹氏添了一盏热浆酪，“风灵前几日在店铺内听人说了一桩事，仿佛与尹阿郎把守的田庄有关。”

正踌躇不定，风灵扬声唤来一名小婢，“将这一副裁下，包好了送至尹夫人车顿时。”

再一则，她与康达智皆吃过城外商道上匪寇的亏，朝廷在沙州设折冲府，本意也是为了剿除匪寇，安宁边疆，若府兵因索慎进的阴私谋算有了甚么不当，终究受难的仍旧是城中城外的浩繁商客。

不悦和防备的神采在尹氏脸上垂垂出现。

阿幺测度着她约莫还想着方才尹氏所说，欲言又止，忍了半晌，终是按捺不住，劝道：“大娘何必理睬那些，那公田是官家的，自该有官家人去劳心。索家想占着，也该由他们自个儿劳累，与我们究竟无干系。”

风灵思忖着点了几下头，也是，父兄阿母都不在，唯有康达智还算作是家人，当能信赖。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金伯惯常的模样摇着头，“大娘常与康家那些粟特人一处，我们唐人的端方便浑忘了，整日里胆小如斗、肆意不羁，活脱是个粟特蛮人家的女娃……”

“仿佛是说大沙山下的田庄并非索家统统，竟是公田。先前我们这儿并不设折冲府，那些地步便一贯由索家打理着。这回折冲府都尉到任，欲要回公田……这索家的胆儿那样壮，占着公田不放手……”

风灵侧了身子，好听得更清楚些。如此，索慎进苦熬了好久的谋齐截字不落地尽数落入了她的耳中，听得她一阵阵起心惊，不由暗叹，好个索慎进，当真是布了一盘跋前疐后的棋局。

尹氏呆了一呆，随即撤下防备，轻视一笑，“我阿兄天然晓得。甚么劳什子的都尉，初来乍到能晓得些甚么，那田庄本就是索家的祖产，我夫君曾说得清清楚楚，一县之长确准的事儿，难不成还能错了？”

风灵听她话里对索良昭还是耿耿于怀，顺势连连点头，“天然是这个事理。”

说着抖了抖手中的彩锦，“姊姊可中意这一幅？目睹着天寒下来，拿来裁制一袭对襟袄子，姊姊肤白，最衬不过了。”

尹氏将彩锦披在一边肩臂上几次打量，心知这一幅恐是极品，代价必然叫人肉痛，偏又爱极罢不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