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林婉儿舌战群儒[第1页/共4页]

李慕白没有侧脸，眼睛还是看着火线，低声答复道：“鄙人……底子就没听。”

诸葛正我听到张绣的溢美之词，笑着摆摆手，说道：“张绣言重了，老夫平生做学问，不惑春秋之前，感觉儒家学问最深，当时名字为诸葛崇儒，但是过了不惑之年，方才感觉儒家学问监禁了民气，转而推许‘自在’的黄老之道，当时名字为诸葛清闲，厥后又感觉黄老之道过分局促，说甚么‘人之初，性本恶’，实乃让老夫悔恨至极，到了花甲年事，方才幡然觉悟，不管儒家还是道家，都是一家之言，老夫何不自创门派，以是改名诸葛正我。”

林婉儿呸了一声，说道：“诸葛先生话语更是无稽之谈，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君主天子尚且在民以后，你们这群读书人更应当靠后。”

林婉儿接着说道：“写篇文章有何难，如果在坐诸位有一人说我林婉儿所作文章不好，挑出一丝瑕疵，婉儿自此不再作诗写赋。”

“自发得是！”

那文人名为张绣，原名张秀，年纪颇大，两鬓有些许白发，非论在学问上，还是在为人处世上，一向以诸葛正我马首是瞻，被人笑称为“诸葛门下喽啰”。张绣听罢，不觉得耻，反觉得荣，曾以一篇借古伤今的七言律诗入了小文榜，律诗颈联寥寥十四字，操纵通假和互文，竟写了二十四种气象，天子陛下评这首律诗为“绣出了斑斓江山”，因而张秀便借着陛下的评价改名为张绣。明天林婉儿入诸阁，张绣第一个站出来充当马前卒，为诸葛先生出一口恶气。

诸葛正我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中隐疾，双手颤颤巍巍，嘴唇哆颤抖嗦，双手指着林婉儿，却说不出话来。

只要林婉儿身后的杨二喜皱着眉头，听了半天张绣的话语，也没听明白，又是德才兼备，又是妙笔丹青，叽里咕噜一大通成语，鬼才气听的明白。杨二喜侧脸看了看身边身形如剑的李慕白，低声问道：“嘿，老白，你听明白了吗？”常日里，杨二喜以“老白”称呼李慕白，林婉儿曾经提示过杨二喜，李慕白是妙手，你惹急了他，谨慎本身的脑袋，杨二喜梗着脑袋说，我才不怕呢。

林婉儿也站起家来，将双手背到身后，摇点头，说道：“婉儿不知心胸天下的文人能不能做出好的文章，但是婉儿晓得文人不心胸天下不配叫作文人。”

一面色如玉，举止文雅的文士站起家来，接话道：“一方水土哺育一方人，我等济南文人只需管好济南公众便可，无序越俎代庖，坏了端方。如果如婉儿女人所言，读书人要管天下事，那岂不天下大乱了嘛。”

林婉儿不为所动，迎着世人的目光，轻踱了几步，开口诵道。

诸葛正我开口道：“既然婉儿女人小瞧我济南文人，那么敢不敢下笔写一写，看看你口中所言的‘酸腐腥臭’的文章是不是很好写？”

林婉儿却再也忍不住了，一声嗤笑，冷哼一声，伸手拢了拢额头前的头发，不消正眼去看诸葛正我。

林婉儿毫不让步，辩驳道：“衣食住行是需求底子，文章学问是井上添花，试问若无衣食，文人如何能挥毫泼墨，若无水利，地步如何灌溉，粮食如何歉收。”

林婉儿一笑，回击道：“你妈的，你妈也是女人呢。”不在现场很难体味林婉儿这句话的语气，前半句三个字的腔调一向向下掉，直到谷底，充分揭示了林婉儿对于面前文人的感官，后半句是一个上升过程，特别是一个“呢”字，还包含着些许同为女人的对劲。

一头戴纶巾的文人翻开折扇，悄悄摇了摇，点头说道：“婉儿女人说的在理，但是文人应当有文情面怀，文人何故为文人，因为文人以写文章、写情怀、做学问为主，如果整日布施天下，以天下为怀，如何能写出斑斓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