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空手套白狼[第1页/共3页]

“曹伯伯，议价烟您要不要？”

老吴家的外孙，正儿八经的城里人，他爸还是义士，应当不会信口雌黄。春节期间卷烟早脱货的曹仁贵当然不会错过机遇，饶有兴趣地问：“三儿，你真能搞到议价烟？”

“这就好，这就好。”

“发卖渠道啊，我们通过卖烟跟他们建立干系，一复生二回熟，将来卖别的天然也能够找他们，不然光靠咱俩一根一根的卖，想赚八千八万要到猴年马月？”

为了不迟误章程的事，小弟兄们说干就干，夜也不守了，乒乒乓乓的干起木工活儿，锯的锯、刨的刨，忙得不亦乐乎。连表姐吴小莲都跑来帮手，怕卷烟放盖子上会掉下，用皮筋拉了好几道。

在乡村，有个城里的亲戚是非常有面子的事，何况章程是正儿八经的“贸易户口”。一进门，大舅二舅、大舅妈二舅妈就拉着问长问短，表哥表弟和表姐则透暴露一脸恋慕不已的神采。

乡村还是跟城里有差异啊，城里卖得最火的是一块一的黄桂花，而曹仁贵问的这两种烟才两毛多一盒。想到将来走得是量，章程笑道：“大凤蝶三块5、炮台三块三，一条贵六毛。如果您先给钱，那一条还能够优惠一毛。”

大舅傻眼了，外公吓坏了，恐怕这俩小子惹下滔天大祸，连王青山的顺风车都等不及坐，硬是打车票要他们从速去进烟，不然连觉都睡不着。

“甚么渠道？”

吴小柱张大着嘴巴，如何也不敢信赖是真的，要晓得他爸那样的技术人，一天赋一块五的人为，还不必然每天都有得做。

大表哥正跟他爹学木工，对他来讲这还真不算甚么事，一口承诺道：“我还觉得甚么事呢，活扇、木头家里都有，包我身上了。”

大舅做木工，两个孩子又不上学，经济前提比较好，家里另有一台吵嘴电视机。也正因为如此，章程终究看上了春节联欢晚会。

他外公外婆家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曹仁贵衡量了一番，说道：“加五毛就加五毛，这两种烟我各定十条！”

“甚么？八十块钱？”

“三儿，咱把烟进返来能赚多少钱？”长途车上，吴小柱死死搂着帆布包不放手，恐怕这笔巨款被人抢了。

“有甚么事固然说，都是自家兄弟，有甚么不美意义的？”

章程打了个哈欠，风轻云淡地说：“刨去来回车费，大抵能赚八十吧。”

大表哥一边打着砂纸，一边昂首说道：“三儿，我不想做一辈子木工，想出去见见世面，要不把我也带上吧。”

这完整得益于母亲吴秀兰的远房表兄王青山，他跟吴秀兰一样都是从乡村出来的，在南滨国营动力机器厂小车班当司机。逢年过节，他都会开吉普车回故乡，归正出产柴油机的动力机器厂效益好，车队的司机几近都这么干。

第二天一早，章慧和章琳提着大包小包的年礼，陪章程一起在机器厂东门外等待。吴秀兰早打过号召，没等多大会儿，王青山的吉普车便停在大门边。

“真不上了，”章程一边出牌，一边笑道：“哥，要不是过年，我另有真事要求你。”

接下来的两天，章程并没有在大舅家呆着，给大姨和小姨拜完年，就和大表哥一起骑小舅的自行车一个村一个村转悠。重点考查村里那些小商店，体味乡村的卷烟市场。

老两口辩论，小辈们捂着嘴偷笑，但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我信，我信，”曹仁贵回过甚，指着架子上那堆空烟盒问：“三儿，议价的大凤蝶和炮台多少一条？”

午餐碗一丢，章程带着早筹办好的年礼在外公带领下开端走门串户。你家塞一把瓜子，他家塞一把花生，还没转完口袋里已经装不下了，只能往小表弟的口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