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凤凰于飞（四）[第2页/共2页]

楚倾幽轻笑着看了唐笑风一眼，眸光通俗，仿若包容了六合万物，空旷而迂远，却跟着点点溢开的笑容，如晨露净水染洗，清润而温和，让唐笑风焦灼担忧的表情也变得安静起来。继而，楚倾幽侧身看向一边踱步呢喃不止的周学礼，轻声问道。

是绝望，是愤恨，是有力！

“传令，龙盘……”

“传令，鹰噬……”

望着垂垂超越黑水骑，即将与前锋军汇合的血凤，苻融冷冽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西流军这一行动，固然能救下即将崩溃的前锋，但却恰好堕入了龙城军和黑水骑的包夹之下，堕入网的凤凰，还能有几分作为。

摆布两翼动，中军也随之缓缓而动，当摆布两翼与中军汇应时，一声凤啸冲天而起。南边有鸟曰凤凰，非梧不栖，非甘泉不饮，振翅九万里，其鸣若钟，可浴火而生。

见到包含董彦在内的金帐卫全军淹没，莫于声旋即命令窜改方向，避开浴血傲啸的凤凰，全军冲杀向与苻融交兵的西流军前锋。

周学礼摇点头，却不知该说些甚么，是责备，是痛恨，或许都有，但这类抱怨责备的话，对于他这个饱读圣贤书、自夸为贤人后辈的读书人而言，却如何也说不出口，欲责人先省己，己不省又何故责人？

“都是老夫的错啊！”

“不该如此鲁莽啊，不该啊！”

西流关下，血鹰每一次飞舞，都会带起缕缕鲜血和数十条性命；黑龙每一次盘绞，也有无数西流军魂归鬼域。

凤凰同起，凤凰于飞。

“先生无需担忧。”

龙城军如鹰，择人而噬；黑水军如龙，盘山可裂。

“传令，凤凰变……”

周学礼长叹一声，本是挺直的身躯顿时微微有些佝偻，面庞暗澹，仿似一刹时衰老了很多。

他固然老了，但他还是是当年阿谁提笔三尺三，可谋天下三万三的周学礼，可一时失落，可一时自怨，但毫不会放弃。

城关上看着上一刻还占尽上风，下一刻便堕入危地的西流军，周学礼满面忧愁，不竭喃喃轻叹着。

被北莽雄师围困的西流军队，以唐书城为中，以残存的流字营、黑甲军、白马骑为核心，敏捷裂变成两部分。

在浴火凤凰呈现的那一瞬，双翼凌云、举头探爪，将紧随而至的金帐卫包裹。

本来被北莽金帐、黑水两军截断翅膀，被龙城军拖住的凤凰，沐浴血火而再生。

唐笑风看着城关上还是安静自如，仿似万事尽在指掌间的女子，不由出声问道。